离开图书馆之际,入口处设有一台自助归还装置,一位长者正俯身贴近屏幕,眯起双眼仔细辨识上面的操作指引。他的动作迟缓得如同年迈的甲虫在缓慢爬行。
我在他身旁短暂驻足,虽欲伸出援手,却最终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衰老的方式因人而异,有人体现在关节的僵硬,有人显现在腰背的佝偻,而我的衰老则聚焦于视力的衰退。
搭乘返程的公交车时,我倚靠车窗凝视窗外掠过的街景。忆及童年时期,外公为我朗读故事的场景,他常在某个字词处突然停顿,说道"这个字看不清了"。当时的我尚不理解,还催促他继续讲述。如今终于明白,衰老就是曾经旁观他人涉水,如今自己却深陷其中。
夜晚回到家中,我将床头台灯的亮度调高了些许。枕边放着一本尚未读完的书籍,书签标记在一百二十三页的位置。我拿起书本,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阅读。 速度极其缓慢,仿佛在沙砾中寻觅细小的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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