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挂在那,糖也备好了,4月25号,山东泰安的冉冉就要嫁给谈了六年的爱人。
可她现在躺在ICU里,靠呼吸机喘气,三个月了,没睁过一次眼。
把时间拨回1月21号下午。
她嗓子有点不舒服,男友张先生陪她去了家附近一家叫“锦医堂”的诊所。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的,问了两句,体温都没量完,直接就去配药、挂水。吊瓶上写的头孢,连最基本的皮试都没做,针头就扎进了冉冉的手。
不到十分钟,出事了。
冉冉的手背先是鼓起一个大包,紧接着她指着自己喉咙,说舌头麻了,喘不上气。话音刚落,人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心跳停了。
张先生吼着让诊所救人,可那个穿白大褂的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抖得连手机都抓不稳,疯了一样按120。
等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一张病危通知书直接拍在他脸上:缺氧缺血性脑病。说白了,大脑缺氧太久,已经坏了。
三个多月,换了三家医院,花了快80万。家里掏空了,亲戚朋友借遍了。那个诊所垫了20万,然后,人就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
张先生再跑回去,诊所的招牌已经被拆了,里面叮叮当当正在装修,成了一家生鲜超市。原来挂吊瓶的地方,现在堆满了白菜土豆。
后来一查,那个给冉冉挂水的男人,王某某,根本不是医生,就是个诊所的后勤。而诊所老板,也是借的别人资质开的店。
一个后勤,敢给人看病开药。一个假诊所,敢在街边救死扶伤。
张先生去报案,对方说要等卫健局的调查结果。他再去问卫健局,对方永远是那句“会汇报,等回复”,然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他现在每天就守在ICU门口,他说自己总做同一个梦,梦见那天下午,他没带冉冉拐进那条街,而是去买了她爱吃的烤红薯。
其实,人生哪有什么飞来横祸,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些被装扮成日常的“蓄意谋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