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法国喊话中国
法国终于坐不住了，在当地时间4月13日，法国国民议会以170票全票赞成通过了一项法案，将简化法国在殖民时期掠夺所得文物的归还程序。

这意味着，法国在过去从中国掠夺走的文物，将全部归还给中国，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项法案的核心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简化法国在殖民时期，从其他国家掠夺来的文物的归还程序。在这之前，法国有个延续了上百年的规定，公共博物馆里收藏的文物，原则上是不能转让、不能归还的。不管哪个国家想追回被掠夺的文物，都得让法国议会针对每一件文物单独立法、单独投票，流程特别繁琐，耗时也特别长。

举个例子，2021年法国向贝宁归还26件文物，从开始协商到最后完成移交，前前后后用了三年时间，中间还要经过多轮的政治博弈和学界论证，可见之前的流程有多麻烦。而法国各大公立博物馆里，藏着的殖民时期掠夺的文物足足有9万多件，靠这种“一事一议”的方式，根本不可能实现大规模归还。

这次通过的法案，就彻底打破了这个僵局。它把文物归还的审批权限，从议会下放到了政府行政层面，不用再逐件立法投票了。

只要经过两个委员会的审查，最后由法国文化部长牵头批准，用政府行政法令的形式就能完成归还，审批周期从好几年缩短到了几个月，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法案还划定了明确的适用范围，时间从1815年到1972年，正好覆盖了法国殖民扩张到非殖民化完成的整个时期。只要是这段时间里，通过战争劫掠、强迫交易、欺诈盗掘等非法方式获取的文物，都在归还范围内。

而且法国政府还得每年公布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公开文物的来源和馆藏信息，这也为包括中国在内的原属国追索文物，扫清了不少信息障碍。

可能有人会觉得，全票通过说明法国国内达成了共识，其实并不是这样。投票当天，出席的议员只占法国国民议会总席位的三分之一左右，虽然到场的人都投了赞成票，但背后是法国国内多方势力的角力和妥协。法国的保守势力和各大公立博物馆，一直是反对文物归还的。

这些博物馆早就把殖民掠夺来的文物，当成了自己馆藏的重要组成部分，觉得一旦大规模归还，会削弱自己的国际影响力和游客吸引力，进而影响法国的文化地位。

卢浮宫、布朗利河岸博物馆等机构，多次公开表达担忧，认为仓促归还会导致文物保护和研究出现断层。所以在法案审议过程中，博物馆界提出了不少修改意见，最终法案也做出了让步，保留了博物馆人士在审核委员会中的席位，为后续的归还审批留下了操作空间。

还有一个细节，法案里刻意回避了“殖民掠夺”这个词，只用“非法获取”来替代。这既能看出法国对殖民历史有了一定的反思，又能避免彻底否定殖民历史引发国内更大的争议，算是一种折中的做法。而且法案设置的举证门槛很高，要求原属国提供完整详实的证据链，证明文物是被掠夺或强迫转让的。

要知道，很多殖民时期的文物流失已经过了上百年，相关的档案早就缺失了，想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不容易，这也会让不少文物的归还诉求陷入停滞。另外，法案只针对公立博物馆的文物，完全不包括法国民间收藏的掠夺文物，而民间收藏的数量也很庞大，这就意味着还有很多流失文物，没法通过这项法案追回。

再说说和中国的关系，法国是欧洲收藏中国流失文物的第二大中心，吉美博物馆、枫丹白露宫等机构，藏着大量中国文物。其中很多都是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时掠夺的，比如《圆明园四十景图》孤本、青铜鎏金佛塔、乾隆大阅甲胄，还有1908年被法国汉学家伯希和从敦煌藏经洞骗走的6000多卷敦煌遗书。

这些文物都在这次法案的适用范围内，这也意味着中国今后可以通过官方渠道，按照法案规定的流程，正式发起文物返还申请，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只能靠个案协商，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些文物能马上回家，后续还需要中国组建专业的团队，搜集相关证据，和法国进行外交协商，过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从国际层面来看，法国作为西方主要殖民国家，率先通过专门立法建立文物归还的常态化机制，确实起到了示范作用。长期以来，很多西方发达国家都以“文物保护更专业”“文化属于全人类”为借口，拒绝归还掠夺的文物，法国的这次举动，打破了这种不合理的局面，也推动国际社会形成“殖民掠夺文物应回归原属国”的共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机构也纷纷发声支持，认为这是全球文化去殖民化进程中的标志性事件。不过也要看到，法国的这项法案，并没有建立强制性的归还机制，文物归还与否、归还速度快慢，还是和法国与原属国的外交关系、地缘政治利益挂钩，本质上还是存在一定的博弈空间。

这些年，中国一直在努力追索流失海外的文物，“十四五”期间，已经成功促成537件/套流失文物回归，2015年还从法国追回了32件秦国金饰片。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提升，文物追索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这次法国法案的通过，无疑为中国的文物追索打开了新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