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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诉说所见的盎然 待我苦涩的眼睛长满春天 我再向你诉说所见的盎然 觉今是而昨非

向你诉说所见的盎然
待我苦涩的眼睛长满春天
我再向你诉说所见的盎然
觉今是而昨非
我与很多人的缘分薄如蝉翼 唯独与你是屋檐下那张密不可分的蜘蛛网

窗外那棵老槐树抽芽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子数眼睛里的红血丝。它们像干涸的河床,在巩膜上肆意蔓延。这是连续加班的第三个月,电脑屏幕的光把春天挡在了瞳孔之外。

直到那天你端来一碗荠菜馄饨。

“楼下阿婆挖的野生荠菜,”你把勺子递给我,“她说再不挖就老了。”汤很烫,热气糊住了眼镜片,我低头时看见荠菜碎在清汤里舒展,像把整个三月都煮了进去。

那一刻突然想起办公室窗台上的薄荷。它枯了整整一个冬天,我以为早就死了。前天却发现从枯茎底部钻出了三片新叶,嫩得能掐出水。

原来春天从不等谁。它只管来,带着野蛮的耐心。

你开始每天往我桌上放点东西。沾着泥土的蒲公英、养在酸奶瓶里的野花、用报纸包着的香椿芽。有一次甚至是个鸟窝——空的,你说是在修枝时掉下来的,里面还衬着撕碎的旧试卷。

我才发现公司后面的空地藏着这么多春天。蒲公英从裂缝里长出来,荠菜挤在墙角,连生锈的自行车棚上都爬满了牵牛花藤。它们活得这样用力,这样不计前嫌。

我的眼睛慢慢褪去了红血丝。

现在我能看清槐花是怎样一簇簇炸开的,能分辨十种不同的绿,能认出你带来的每一株野草的名字。原来不是春天不来,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扇关着的窗。

昨天暴雨,我们躲在屋檐下吃桑葚。雨水顺着瓦片淌下来,织成透明的帘子。你指给我看角落里的蜘蛛网,挂满水珠却完好无损。

“像不像钻石项链?”你问。

是很像。但我觉得更像我们。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甚至有点碍眼,却在这个屋檐下,密密匝匝地缠在一起,接住了整个雨季的光。

我终于可以告诉你了。

在我眼睛长满春天之后,我看见的盎然是这样的:荠菜花小得像米粒却敢和牡丹共用同一个春天;蒲公英明知要被吹散还是开得金黄;牵牛花早上开放傍晚就谢,所以每一朵都开得像呐喊。

而我终于学会在馄饨汤的热气里,在薄荷的枯枝上,在蛛网的雨水中,看见春天野蛮的温柔。

有些人的缘分薄如蝉翼,擦肩时就碎了。但你不是。

你是那个每天往枯井里扔一颗石子的人,直到听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