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南充,一位61岁的老道爷,因为教徒弟针灸,被人举报非法行医,罚了5万。老头气不过,外出云游去了,结果罚款没交,又给加了5万,变成十万了!他这才急了眼,赶紧去申请复议,说罚得太重。
2026年2月,四川南充一座道观里收到一封挂号信。拆开一看,是一张催收单:10万元。
对大多数人来说,欠钱被催收也许还能想想贷款、想想生意,可对61岁的邱朝云来说,这一下几乎是当场把人打懵,他一辈子在道观里清清静静过日子,平时帮人扎针也不收钱,怎么突然就欠了这么大一笔?
他拿着那张纸,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发愣:这到底算什么?
后来他在网上被人调侃成“帮同事贴个创可贴是不是也得坐牢”的那类梗,可邱朝云自己一点都笑不出来,因为他的事远不止贴创可贴那么简单。
事情要从2025年4月说起。邱朝云以前收过几个徒弟,按民间规矩,有拜师费、有跟学的流程。
后来师徒之间闹掰了,徒弟把拜师费要回去后,转头就把举报信递到了当地卫生部门,举报点也很明确:师父在道观里给人扎针。
举报这东西,一旦进了系统就得走程序,执法人员上门检查的时候,并不是“随便看看”就完事,而是按规定要找证据、做记录、拍照、封存。
道观里只要出现能证明“有针灸诊疗行为”的物品,就很容易被认定。银针、酒精、艾草这类东西本来在民间很常见,可一旦和“给人扎针”的举报叠在一起,就变成了对方口中的“工具链条”。
执法人员把东西翻出来,登记造册,事情基本就坐实了一半。
邱朝云最难受的点在于:他真不觉得自己是在“行医”,他一直强调自己没收过钱,街坊邻居有个腰腿疼、落枕、风寒不舒服,求到道观门口,他看不过去就帮一把,扎完就让人走,也不喝人家的茶水,更别提开价收诊金。
他还跟徒弟反复叮嘱过:你们想学可以,在屋里自己练,别出去给人扎针,别惹事。
所以到了2025年8月1日,处罚决定书下来:罚款5万元。这还不是“随便罚的”,而是按法律规定的最低档来处理。
邱朝云不服气,他觉得自己没害人、没赚钱、还一直在道观里低调行事,凭什么一下就5万?一气之下,他卷起铺盖云游去了。
于是到了2026年2月,那张催收单上写的就不是5万了,而是翻倍到10万。
到了这一步,邱朝云才不得不回来,开始走行政复议这条路,理由是“过罚相当”,他的疑问很朴素:我第一次出事,没收一分钱,也没造成伤亡,为什么最后要背10万?这是不是太狠了?
争议也就卡在这里:一边是程序正义,你没有执业许可证,你做了针灸这类诊疗活动,法律就按这个处理。
另一边是常识和情理,你没盈利、没害人、年纪大、文化程度有限,还一直以为这是“传艺”和“帮忙”,结果直接一锤砸到10万,很多人会觉得尺度太硬。
更复杂的是,这件事还牵出另一层长期存在的矛盾:民间技艺的传承和现代监管之间,怎么对接。
中医、道家技艺、武术内外伤处理这些东西,很多就是靠师父带徒弟,一手一脚教出来的,传统逻辑里,扎针、施灸、推拿有时候被当成“手艺”,不是“医院那一套”。
可现代法律体系里,只要你是对外实施诊疗、用针灸帮助缓解病情,就会被认定为医疗行为,两套逻辑放在同一个场景里,很容易互相顶牛。
讽刺的是,国家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给民间中医留口子,确实有一条路径叫“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大意就是:
你就算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学历、没有正规医学院背景,只要你能通过师承或长期实践证明自己的能力,按程序考核,也可以获得合法执业资格。
但问题在于,像邱朝云这种在道观里待了大半辈子的人,很可能根本没人告诉他这条路在哪里、要怎么走,你不知道,就等于没有;监管体系也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就暂停。
最后这件事怎么落地,还要看行政复议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