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年，孙权准备将妹妹孙尚香嫁给刘备，孙尚香坚决反对：“我不嫁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孙权大怒：“你的婚事我做主，你不嫁也得嫁，为了家族，这就是你的宿命！再说了，刘备也是名满天下的英雄，哪里委屈你了！”

孙尚香听完脸色煞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事情从头说起，那天，孙权把正在练武的妹妹孙尚香叫来，直截了当地说：“你准备准备，下个月就嫁给刘备。”

孙尚香愣住了：“刘备？快五十岁的刘备？”

“正是。”孙权头也不抬地批着公文。

“我不嫁！”孙尚香急了，“他那么大年纪，又老又丑，我......”

“你不嫁也得嫁！”孙权放下笔，看着妹妹，“刘备现在占据荆州，我需要这门亲事把他拴在江东。你嫁过去，尽快生个儿子，这样咱们孙家和刘家就分不开了。”

“为了家族，这是你的宿命！再说了，刘备也是名满天下的英雄，哪里委屈你了！”

孙尚香还想争辩，孙权摆摆手：“回去准备吧。”

走出哥哥的书房，孙尚香想起小时候。那时父亲刚去世，十岁的孙权带着六岁的她守灵。夜里她害怕，孙权就抱着她说：“别怕，哥在。”后来她学骑马摔下来，孙权急得亲自背她去找大夫。可自从哥哥当了江东之主，一切都变了。

出嫁前夜，周瑜突然来访。这位大都督递给她一个蓝色锦囊：“郡主，这个你收好。如果在荆州过得不如意，就打开看看。”

孙尚香接过锦囊，随手塞进了行李。

婚礼办得很热闹。洞房夜，刘备掀开盖头，孙尚香看见一张温和但明显苍老的脸。刘备有些歉意地说：“委屈郡主了。”那晚他们在房里说了会话，刘备就去书房睡了。

在江东的三个月，刘备对她很客气，客气得像个客人。孙尚香渐渐明白，这桩婚事就是做给别人看的——孙权想用妹妹拴住刘备，刘备则需要孙权的支持。

一天，刘备说要带她回荆州。临行时，孙权送到江边，低声说：“常写信来。”

回到荆州，日子过得平淡。刘备整天忙军务，几天见不到人。孙尚香一个人住在东院，丫鬟侍卫都是荆州人，说话做事都隔着一层。夜里她常常睡不着，想起江东的家。

有次刘备过来看她，她忍不住问：“将军可是嫌弃我？”

刘备温和地说：“郡主说哪里话，您是金枝玉叶，是备高攀了。”这话说得客气，却让孙尚香心里发凉。

一年后，刘备要去打西川。临走前夜，他来看孙尚香：“我要出一趟远门，阿斗还小，劳你多照看。”

阿斗是刘备已故的甘夫人所生，才三岁，长得白白胖胖。孙尚香抱过他几次，孩子不怕生，冲她咯咯笑。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孙尚香想，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孩子了。

刘备走后，荆州的冬天特别冷。孙尚香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飘雪，忽然想起周瑜给的锦囊。她从箱底翻出那个蓝色锦囊，打开，里面有一块绢布，上面写着一行字：“若刘备入蜀，可趁赵云巡江时，携其子回江东。既可团聚，亦可制备。”

孙尚香的手抖了抖。她把绢布凑到蜡烛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赵云每月十五巡江。

腊月十五那天，江上起了大雾。孙尚香说要回江东探亲，带上了阿斗。马车到江边时，东吴的船已经等在渡口。

她抱着阿斗正要上船，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赵云单枪匹马追到江边，横枪拦住去路：“主母这是要去哪里？”

“回江东探亲。”孙尚香抱紧阿斗。

“主母自可回去。”赵云看着阿斗，“但小主公不能带走。”

船上的东吴士兵拔出刀来。阿斗被这场面吓哭了，在她怀里挣扎。

孙尚香看着哭花脸的孩子，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有次她练剑划伤了手，哭个不停，孙权抱起她哄：“阿香不哭，哥哥在这儿。”

一滴眼泪落在阿斗脸上。孩子不哭了，睁大眼睛看着她。

孙尚香深吸一口气，把阿斗交给赶过来的丫鬟：“带他回去。”

船离开江岸，驶入浓雾。孙尚香站在船头，没有回头。

回到建业，孙权在江边等她。兄妹俩对视许久，孙权说：“回来就好。”

孙尚香笑了笑。好吗？她也不知道。

后来孙权给她说过几门亲事，她都拒绝了。孙权发了次火，她说：“我这辈子就嫁这一次，够了。”孙权叹了口气，不再提这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孙尚香听说刘备打下了西川，当了汉中王，后来又当了皇帝。阿斗成了太子。孙权夺回了荆州，杀了关羽。刘备发兵报仇，被陆逊一把火烧光了七百里连营。

这些事都离她越来越远。她一个人住在从前的小院里，养了几盆花，喂了一对鸟，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有一年春天，孙尚香病了。孙权来看她，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两人的手都长了皱纹。

“阿香，”孙权声音有些沙哑，“哥哥对不住你。”

孙尚香摇摇头：“哥，还记得我小时候学骑马摔下来，你背我去找大夫吗？”

“记得。”

“你跑得真快。”孙尚香闭上眼睛，“那时候我觉得，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窗外桃花开了又谢。孙尚香最后想起的，是那个蓝色锦囊，是周瑜递给她时冰凉的手指。如果当初没有打开它，现在会怎样呢？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就像锦囊一旦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