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虚惊
一天深夜,赵寡妇睡梦中被尿憋醒,没穿衣衫就去了茅厕,回来时路过儿媳妇的房间,忽然听见屋里传来细碎的声响,不像寻常睡梦动静。她心头猛地一紧,脚步顿在原地,夜风吹得裸露的胳膊泛起凉意,更让她心神不宁。
正犹豫着要不要凑近听听,一道黑影猛地从窗棂翻出,动作迅捷,转瞬就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赵寡妇僵在青石板路上,夜露的寒气从脚底钻透四肢百骸,惊得她浑身发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院里养了十年的老黄狗,平日里稍有风吹草动便吠声震天,此刻却缩在柴房角落,一声不吭,仿佛被什么东西慑住了胆气。这反常的模样,让赵寡妇心里的疑云更重。
儿子虎子外出打工才三个月,儿媳秀儿过门一年多,温顺勤快,待她更是孝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行差踏错的人。可方才的黑影真切无比,由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赵寡妇强压着慌乱,轻手轻脚回屋披上衣服,坐在炕沿辗转难安。若是声张,家丑外扬,儿子回来颜面何存;若是隐忍,心中疙瘩难解,终究不是办法。思来想去,她决定找儿媳问个明白。
她踮脚走到儿媳门前,刚要敲门,就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夹杂着收拾东西的窸窣声。赵寡妇心头一沉,推门开灯,只见秀儿坐在炕头泪眼婆娑,身旁放着一个半收拾的包袱,见她进来,吓得慌忙抹泪。
“刚才那人是谁,你给我说实话!”赵寡妇压着怒气开口。秀儿脸色惨白,哽咽着刚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还有熟悉的呼喊:“娘,秀儿,开门!”
婆媳二人皆是一怔,赵寡妇快步开门,门口站着满身尘土的虎子,手里提着行囊,笑容憨厚。原来虎子提前结了工钱,想给家人惊喜,怕深夜敲门惊扰邻里,便翻院墙进屋,刚和秀儿说上话,就听见脚步声,误以为是巡夜人,才慌忙跳墙躲开,绕到正门进来。
得知缘由,赵寡妇又气又笑,抬手拍了虎子一下:“你这混小子,差点把我吓出毛病!”秀儿也破涕为笑,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满是重逢的欢喜。
一直沉默的老黄狗此刻摇着尾巴凑上来,围着虎子亲昵叫唤。赵寡妇转身端出珍藏的饺子下锅,热气氤氲里,一家三口围坐桌边,深夜的惊惶散尽,只剩团圆的温暖。
赵寡妇 秀儿 虎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