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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长沙陷落后,蒋介石电召张德能赴渝开会,参谋长哭着拦他:去了就回不来!他

1944年长沙陷落后,蒋介石电召张德能赴渝开会,参谋长哭着拦他:去了就回不来!他摆摆手说:我不去,全军弟兄都得陪葬。

这话说得决绝,可背后藏着的,是一个将领走投无路的悲凉。张德能不是不明白此去的凶险,他是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非黄埔嫡系、却要替嫡系背锅的粤军将领。

长沙是怎么丢的?得把时间拨回到战前。1944年,日军发动“一号作战”,意在打通大陆交通线。进攻长沙的,是横山勇指挥的第十一军,兵力多达八个师团,还有航空兵配合,加起来三十多万人。守城的,是张德能的第四军,名义上三个师,实际能战之兵不过万余人,外加一个美式炮兵旅,但炮弹有限,经不起消耗。

更大的问题在指挥体系。薛岳把第九战区长官部搬到了八十公里外的朱亭,临走前,没明确指定长沙守备的最高指挥官。城里同时有第四军军长张德能、战区参谋长赵子立、炮兵指挥官王若卿,三个人互不统属,谁也指挥不动谁。

赵子立后来回忆,他曾建议把主力放在岳麓山,凭借山上重炮俯控全城,但张德能坚持“守城必守岳麓山”的旧思路,只派了一个第九十师上岳麓山,主力两个师——第五十九师、第一〇二师——全塞在城里。这个部署,后来被证明是致命的。

6月16日拂晓,日军在飞机、重炮掩护下,从东、北两面强渡浏阳河,对长沙城发起总攻。与此同时,另一路日军猛攻岳麓山。第九十师以一个师的兵力,顶着日军一个师团又一个旅团的轮番冲击,炮兵虽然猛烈,但弹药有限,打到17日下午,山上的枪炮声渐渐稀了。18日凌晨,岳麓山主阵地失守。山顶那几十门美式重炮,连同一批弹药,全部落入了日军手中。失去炮火支援的长沙城,瞬间暴露在敌人直射火力之下。

岳麓山一丢,张德能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匆忙下令,让城里的第五十九师、第一〇二师主力连夜渡湘江去夺回岳麓山。可命令下得仓促,部队没有充分动员,士兵们摸黑涌向江边,很多人以为是撤退,队伍一乱,自相践踏。

渡船在江心又遭到日军炮击和飞机扫射,落水淹死、中弹身亡的士兵不下千人。天亮时,两个师的主力已基本失去建制,既没能夺回岳麓山,也没能巩固城防,反而成了溃兵,沿着湘江西岸向衡阳方向四散奔逃。

18日上午,日军从岳麓山掉转炮口,向城内轰击。城内只剩少量掩护部队,根本无力抵抗。当天下午,长沙城内秩序彻底崩溃,残存守军纷纷从南门、浏阳门突围。张德能带着军部少数人员,乘最后几条小船渡过湘江,向湘潭方向退去。6月19日,日军宣告占领长沙。这座坚守了多年的抗战名城,在短短两天内就失守了。

长沙丢了,蒋介石在重庆震怒。更让他难堪的是,丢失的不仅是城池,还有整整一个美式炮兵旅的重装备。美国人本来就对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不满,这下更是直接质问蒋介石:你们是怎么指挥的?为了给美国人一个交代,也为了平息国内舆论,蒋介石决定拿张德能开刀。他先是以“开会”为名,电召张德能赴渝。

参谋长黄昌儒和特别党部书记长张翼诒都劝他别去,说这是“鸿门宴”,去了就回不来。张德能沉默良久,最后说:“我不去,老头子(指蒋介石)肯定要拿第四军全体弟兄问罪。我一个人去,或许还能保住大家。”他把自己的军装熨烫整齐,带上几件换洗衣物,登上了飞往重庆的飞机。

一到重庆,张德能被直接送进军统看守所。军事法庭草草开庭,检察官指控他“擅自撤退,失守长沙”。张德能当庭辩解:撤退命令是赵子立通过电话下达的,当时岳麓山已失,城内弹尽粮绝,继续死守只会让全军覆没。

可赵子立后来矢口否认,说从未下达过撤退命令,反而指责张德能“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由于没有电话录音,也没有书面命令,张德能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更关键的是,赵子立背后有何应钦撑腰,又是蒋介石的亲信,法庭自然不敢深究。最终,审判长何成浚拟定了一个“无期徒刑”的判决,上报给蒋介石。

判决送到蒋介石案头时,衡阳保卫战已经打了四十七天,方先觉的第十军弹尽粮绝,最终选择了停火谈判。衡阳失守的消息传来,重庆震动。蒋介石觉得颜面尽失,认为必须再杀一个高级将领,才能向国人交代。

他拿起笔,在张德能的判决书写下两个字:“死刑”。8月25日,张德能被押赴重庆郊外刑场。据在场宪兵回忆,他穿着整齐的军常服,没有戴军帽,只说了一句:“弟兄们不该替我难过。”枪响之后,这位曾经三次参加长沙会战、两次立下战功的将领,就这样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张德能死后,第四军残部在湖南、广西一带继续作战,但部队元气大伤,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战斗力。长沙失守的责任,真的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吗?恐怕未必。薛岳把指挥部搬得太远,战前没有明确指挥关系;赵子立作为战区参谋长,关键时刻推卸责任;蒋介石为了安抚美国人,急于找一个替罪羊。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才酿成了这场悲剧。可历史往往只看结果:长沙丢了,张德能被枪毙了,至于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又有几个人会去深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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