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中国一高级干部访日期间,不顾多人劝阻非要去靖国神社,回国后就被中纪委开除了党籍 ,可他却说:我是清白的。
主要信源:(凤凰资讯——晚年周而复:憾事与恨事)
1985年春天,在美国的王周生女士从新闻里听到一个让她心惊的消息。
她的公公,作家周而复,被开除了党籍。
她急忙打电话回国确认,电话那头,周而复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这个消息如一块巨石投入湖中,在文艺界和熟知他的人们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周而复,这个名字对年轻一代或许陌生,但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他是一位绕不开的人物。
他生于1914年,亲历了战争与变革,是位从延安走出的老作家、老党员。
他写过让白求恩事迹家喻户晓的报道,也创作了描绘上海社会变迁的长篇巨著《上海的早晨》。
这样一位经历风雨、对党忠诚的老同志,究竟缘何走到了被开除党籍的地步?
一切,都源于一次特殊的日本之行,以及他内心那份对创作近乎执拗的追求。
时间回到1984年秋,时任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副会长的周而复,率团赴日进行文化交流。
此时,他心中酝酿着一部宏大的作品。
那就是全景式展现中国抗日战争的系列小说《长城万里图》。
为了写作,他渴望获取第一手资料,尤其是关于对手的细节。
这个念头,让他将目光投向了东京九段坂一个极其敏感的地点:靖国神社。
在周而复看来,作为一名创作者,要深刻揭露和批判日本军国主义,就必须亲眼去看看这个被右翼势力奉为精神图腾的地方。
需要亲身了解其内部陈设与氛围,而非仅仅依靠二手材料。
他认为,这如同作家为写罪犯而去观察监狱,目的是为了更精准地鞭挞。
但是,他或许过于沉浸于作家的身份,而暂时忽略了自己更重要的另一重身份:中国的高级外事干部。
在日期间,周而复将包含参观靖国神社的行程安排提交给了中国驻日使馆。
但未等到明确批复,他便在日方人员陪同下进行了短暂的参观。
据他后来描述,整个过程只有十几分钟,他并未参拜,只是观察记录,并让随行翻译拍摄了一些资料照片。
当晚,他才接到使馆“不宜前往”的通知。
他意识到可能欠妥,但并未预料到后果的严重性。
回国后,风波骤起。
除了“擅自参观靖国神社”这一核心问题,他还被检举有其他不当行为,包括对外交往态度问题、生活作风问题等。
对于这些额外的指控,周而复深感冤屈,坚决否认。
可是,鉴于参观靖国神社这一行为本身在当时历史语境下的特殊敏感性,及其作为一名高级干部违反外事纪律的严重性。
经过调查后,于1986年年初作出了开除其党籍的决定,并通过《人民日报》等权威媒体向全国公布。
这个处分对周而复的打击是巨大的。
政治名誉的损失、社会的误解、亲朋的疑虑,一同压向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
可是,周而复身上有着那一代知识分子的典型韧性。
他没有消沉,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长城万里图》的创作中。
他仿佛要用煌煌巨著来证明自己的初心与清白。
这部超过三百万字的小说,耗费了他十余年心血,最终成功出版,被誉为描写抗日战争全景的史诗性作品。
在默默写作的同时,周而复也从未停止申诉。
他坚持认为,自己参观是为创作搜集素材,与“参拜”有本质区别,其他指控也多有不实,开除党籍的处分过重。
他多次向组织反映情况,说明缘由。
2002年,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重新审议了周而复案。
经过更为全面和细致的核查,组织上认可了他参观出于创作需求的解释,同时也认定当时部分其他指控的依据不足。
最终,中纪委作出决定,将原“开除党籍”的处分,改为“留党察看一年”。
按照这个更改,意味着他的党籍实际上早在多年前就已应该恢复。
这一决定,体现了党组织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
当周而复得知这一结果时,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心中压了16年的石头终于落地。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个人名誉的恢复,更是政治生命的回归,是对他一生信仰的最终确认。
纵观周而复这段人生波折,其根源在于多重身份的冲突与特殊历史节点的敏感。
他既是严谨求实的作家,渴望接触一切创作素材。
又是身负使命的官员,必须恪守严格的政治与外事纪律。
当创作冲动压倒纪律意识时,便酿成了苦果。
此事也折射出改革开放初期,中国在与外界接触过程中,处理某些历史伤疤与民族情感问题时的极端审慎态度。
周而复的个案,成为一个时代注脚。
最终,历史给出了相对公允的评价。
他的党籍得以恢复,其文学成就也获得了高度认可。
2004年,周而复逝世,他带着清白的身份和等身的著作走完了90年的人生。
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历史的评判常常需要时间的沉淀。
而一个人对信念的坚守、对事业的奉献,终会在时光流转中得到应有的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