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冯增敏带着200多人向越军投降,回国后被判10年徒刑,可他却说:"我当时也是迫于无奈啊!"
投降,在军人字典里几乎是最不可碰的词。但冯增敏到底面临的是什么处境,让他走出了那一步?
150师这支部队底子不薄,抗日战争时期脱胎于云南地方武装,后来打过朝鲜战场,有过硬的战斗履历。
但到了六七十年代,部队的重心悄悄转移了,修路、架桥、搞基建,野战能力越来越生疏,很多士兵入伍多年,没摸过真正的战场。
1979年2月,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战前,越南在中越边境制造武装冲突已有数年,仅1978年一年,挑衅事件就多达数百起,边境村寨和驻军哨所频繁遭袭。
同年12月,越南出兵推翻柬埔寨红色高棉政权,扶植亲越政府,企图把整个印度支那都纳入自己的盘子里。北京的容忍到了极限。
2月17日,解放军从约1000公里的正面战线同时越境,重点攻击越北的高平、谅山、老街等省份。战役推进到3月,主力部队已陆续撤回国内,边境基本扫清。
150师属于昆明军区,主动请战,打的旗号之一就是"以战代练",让新兵见见血、长长经验。
448团被安排担任先头部队,进入越南高平地区执行清剿任务。开头一切顺利,连续拔掉几个敌军据点,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士兵们的神经松下来了,觉得不过如此。
麻烦就从撤退那一刻开始。师部在撤退路线上出现了分歧,最终选了地势复杂的山林小路,理由是防止被伏击。这个决定后来被证明是致命的。
部队对地形完全不熟,侦察也没有跟上,一步一步走进了越军早就布好的口袋。越军在当地经营多年,高地全被提前占领,等中国士兵进了山谷,退路已经被截断了。
448团2营陷入包围后,越军从制高点往下打,火力压制让部队迅速失去方向,偏偏这时候前线和团部的通讯中断了,援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救援行动迟迟无法展开。
团部后来调来1连和8连去救,结果两支部队刚靠近战区就被越军的火力点打得抬不起头,1连几乎全灭,8连也伤亡惨重,副连长王立新在突围时战死。
被困的官兵情况一天比一天糟。弹药见底,粮食断绝,士兵靠挖野菜、喝露水撑着。
山里仅有的水源被敌人投毒,喝还是不喝,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道生死题。连续数日的交火、饥饿、伤病压下来,很多人已经无法负重行军,更别提打出一条路。
就在这种处境下,8连指导员冯增敏召集了还能动的幸存干部,提出投降。
这个决定当场就引发了争议,但冯增敏的逻辑是:援兵突不进来,自己冲不出去,继续抵抗只剩一个结果,全部战死在山里。
带出去的两百多人,大多数带着伤,有人连站立都困难。于是,冯增敏带着残部走出山谷,缴出了武器。
越军拿到这批战俘后,并没有按照日内瓦公约的要求给予基本待遇,而是进行了体罚和折磨,伤员得不到救治,食物严重不足。
战后,通过国际红十字委员会的协调,中越双方启动了战俘遣返谈判,但因为两国关系在1979年后持续恶化,边境武装冲突一直拖到整个1980年代才逐步平息,战俘的大规模交换也因此延迟数年,部分战俘直到1980至1982年间才陆续归国。
回国后的战俘要经过审查甄别,被区分为"被俘情节可谅解"和"主动投降"两类,处置方式差异很大。冯增敏是组织投降的指挥员,军事法庭判了他十年有期徒刑,开除军籍和党籍。
大多数普通战俘在审查之后,恢复名誉,重返部队或退役安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