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岁的老人，在小山村里一个人独居。
他的亲人们一个个离他而去，
而他像一棵老松树一样顽强地活着。

七岁时，父亲患肺病去世。
留下母亲和五个年幼的孩子。

他是老大，承担了家庭很大的责任。
他过早地成熟了，性格坚强。甚至近乎固执。

1 7岁那年。他爱上了村里年长他12岁的文寡妇。
这事在当相当封建的年代很难为常人接受。

他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犹如五雷轰顶，她坚决反对儿子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然而，他像村里的老黄牛一样，固执、叛逆。

20岁，他与文寡妇结婚了。
就在他们洞房之夜，他的母亲上吊自杀了。

从此，他便背负上逼死亲爱娘的罪名。
而新婚妻子也觉得难逃其咎。
后来，他们有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他脸上才有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他妻子由于过分忧郁，四十岁不到就过早地离世了。

他一个人把三个孩子拉扯成人。
可是，他的小儿子在一次游泳中溺水身亡。

刚刚从丧子之痛走出来的他，再一次遭到不幸。
他的女儿，因为难产死了。

村里人都说他是个不祥之人，“克死亲人”。
他自己也很怀疑。

他的大儿子，在一个晚上，带着老婆和孩子偷偷地离开了村子，从此，下落不明。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的身体仍然硬朗，还能下田干活。
一个人在家喝点酒，端着那杆铜烟枪，啪啪地吸着，
冒出的烟圈形成了一个个问号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