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科技资讯网

父亲的年茶饭 寒冬腊月里,为了年茶饭,父亲忙得快活,累得快活。 冬天,除了酸

父亲的年茶饭

寒冬腊月里,为了年茶饭,父亲忙得快活,累得快活。

冬天,除了酸菜和土豆外,豆腐便是一种新鲜的菜品了。豆腐制作工序比较复杂,耗时间,费人力,不是简简单单一个人能做好的。进入腊月,往往需要提前和磨豆腐的师傅约好时间(腊月里做豆腐的人多,一个村也就那么一两家有磨豆腐的机器),然后在头一天将黄豆用水泡好,浸泡一个晚上,豆子变大变软了,用力一捏便成两半,磨得时候速度快又不伤机器。我喜欢看那隆隆得机器将一勺勺黄豆慢慢吃下去,然后流出乳白色的液体,一会儿工夫,能流满一桶。父亲提着桶倒进了大铁锅里,满满一大盆豆子,顷刻间就榨完了,可惜我还没看够。

做豆腐的早上是相当忙碌的,天不亮,父亲和母亲便早早起床,开始生火,烧暖炕,烧暖家。我就在炉火将家照的通红时迷迷糊糊的醒了。做豆腐的铁锅也真大,只有在做豆腐蒸馒头的时候才用,平时盖上锅盖就是一个碗储。那乳白色的液体将近一大锅,母亲需不停的加柴火,才能将大锅慢慢烧开,轻薄的热气渐渐升腾,夹杂着豆香飘散到窑洞里的每一个角落。等整锅都烧开了,父亲用卤水点在翻滚的水里,点过的地方形成了豆花,荡漾在锅里,用擀面杖慢慢搅动,在浑浊的地方继续点,直至整锅里都散着豆花,水色渐清,算是点豆腐完成了。

点豆腐是技术活,是整个流程中最关键的一环,决定着豆腐的口感和成败,父亲点的豆腐恰到好处。豆腐的香味不仅满家都是,还飘散到窗外,院子里,谁家做豆腐从大老远就能闻到。最后一道工序是用大勺子将豆花舀进一个大笼布里,压上稍重的东西,沥干水,豆腐就成形了,水分不能太干,水嫩水嫩的最好吃。切成小方块,蘸上醋和酱,我爱吃,父亲也爱吃,我们俩光吃豆腐就能把人吃饱。豆腐刚做出来最好吃,因为做起来比较麻烦,每做一次就做的挺多。

豆腐不宜久存,大概一半泡在冷水里留着平时吃,一半放在院子里冻着,变成冻豆腐,在没有冰箱等电器的时候,哪怕是冻豆腐也放不了多久,父亲会把冻豆腐在开水里煮了,切成小片,母亲再用线穿起来,挂在墙上晾干了吃。春天,野菜和绿叶蔬菜还没上桌的时候,晾干了的冻豆腐便显得特别,放在锅里煮软,切成小块,和土豆一起熬成汤,再点缀一些羊肉丁,便是上好的臊子,又白又细又长的面条捞上一碗,浇上臊子,上等佳肴,人间美味。你看,和蜂窝煤一样的豆腐块飘在碗里,豆腐眼儿里全浸满了汤,放在嘴里咬下去,汁就流了一嘴,再咬,便是豆腐的香气了,这样的饭,我和父亲都特别爱吃,都能比平时多吃一碗。

时过多年,那豆腐的香还在我的记忆里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