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初,孙传芳下令处决被俘的施从滨,手下劝说:“我们打内战,对待俘虏不宜杀戮,不如押送南京监禁。”孙传芳不听,将施从滨处决后,让人在白布上用红字写上“新任安徽督办施从滨之头”,暴尸三日。
1925年10月,北洋军阀混战进入白热化阶段,奉系势力向长江流域扩张,引发直系军阀强烈反弹,孙传芳时任五省联军总司令,为扩张地盘,亲自领兵北犯,目标是击退奉系,稳固东南五省统治。
奉系这边,山东督办张宗昌受命派军迎击,他选中了年近六旬的老将施从滨,让其担任安徽军务善后督办兼第二军军长,出任前敌总指挥。
张宗昌许诺,只要赶走孙传芳,就保荐施从滨正式出任安徽督办,让这位安徽桐城籍的老将能衣锦还乡,施从滨早年从保定将官学堂毕业,从军多年,历任镇江镇守使、第一混成旅旅长等职,此时虽年事已高,却仍带着军人的本分,领命南下。
孙传芳曾连发三封电报给施从滨,试图劝其倒戈合作,共享富贵,但施从滨为人刚直,拒不答应,依旧率军迎战,两军在安徽蚌埠附近的任桥、固镇一带展开激战,战况激烈,施从滨率领的奉军孤军深入,后援迟迟不到位,渐渐陷入被动,11月初,孙传芳部谢鸿勋师发起猛攻,施从滨所部不敌,全线溃败。
眼看败局已定,施从滨只好乘坐铁甲车撤退,试图脱离战场,孙传芳的部队早有准备,绕到固镇铁路大桥以北,拆毁了铁轨,切断了施从滨的退路,铁甲车行至固镇大桥附近时,因铁轨断裂直接出轨,施从滨和随行人员被包围,最终全部投降,被孙传芳的部下俘虏。
施从滨等人被押到孙传芳在蚌埠的指挥部,按当时北洋军阀混战的惯例,俘虏敌方高级将领,一般不会杀害,多会押送监禁或留作后续交涉的筹码。
之后孙传芳躺在大烟榻上接见了施从滨,连身子都没怎么动,看着这位年近花甲的俘虏,冷笑一声说:“施老,你不是来安徽当督办吗?你马上去上任吧!”说完便示意手下动手。
身边的幕僚和部下见状,赶紧上前劝说,有人说:“我们这是打内战,对待俘虏不宜杀戮,不如将施从滨押送南京监禁,”还有人提醒,两军交战杀俘不合规矩,日后若自己被俘,也会面临同样危险,但此时孙传芳已是怒不可遏,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拍着桌子坚持要处决施从滨。
1926年初,孙传芳下令将施从滨押至蚌埠车站南侧斩首,施从滨被俘后始终神色平静,被押赴刑场时也未显慌乱,尽显老将风骨。
杀了施从滨后,孙传芳仍觉不解气,为极尽羞辱,让人找来一块白布,用红字在上面写下“新任安徽督办施从滨之头”,将首级悬挂示众,并下令暴尸三日,不准任何人收尸。
消息传开后,北洋军界上下震动,众人都对孙传芳破坏杀俘惯例的做法颇有微词,当地百姓看在眼里,心中也多有不忍。
三天后,红十字会以有碍卫生为由,提出收殓尸体,孙传芳得知后还大发雷霆,但最终也没能阻止,后来,施从滨的遗体被同乡运回安徽桐城原籍安葬。
施从滨本是奉系老将,奉命出征,虽兵败被俘,却按规矩不该丧命,孙传芳执意杀俘并暴尸,既是发泄战败奉系的怒火,也是想借此震慑对手,树立自己的权威。
可这一做法,也为他日后埋下了祸根,多年后,施从滨的女儿施剑翘为父报仇,历经十年准备,最终在天津居士林刺杀了孙传芳,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
而1926年初蚌埠车站那一幕,也成了北洋军阀混战中,不讲规矩、肆意杀戮的典型印记,被载入了历史。
主要信源:(人民网——十年一剑——民国侠女施剑翘刺杀孙传芳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