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一位老大娘上山采野果。突然发现一大群苍蝇,在草丛上“嗡嗡嗡”盘旋,她没在意。哪料,此时草丛里发出沙沙声,还伸出一只手来。大娘一个激灵,她壮胆拔开草丛,却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红军战士。
老大娘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可她还是蹲了下来。那战士脸朝下趴着,背上一条大口子,肉往外翻着,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浸透了,苍蝇围着伤口打转。大娘伸手探了探他的鼻子,还有气,细得跟游丝似的。她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咬咬牙,把自己采野果的篮子倒了,把战士身上能看见的苍蝇赶走,可一个人哪搬得动?她跑到山路边,折了根粗树枝,又撕了自己的外衫做成个简易担架,连拖带拽地把人弄回了家。
那战士被放在炕上,大娘才看清他的脸——也就十七八岁,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脸瘦得颧骨老高。她烧了热水,拿布蘸着一点点擦伤口上的泥和血,战士疼得直抽搐,可始终没醒过来。家里穷得连块干净布都没有,大娘把自己嫁过来时娘家陪嫁的一件白布衫剪了,给战士把伤口包上。那件布衫她压了三十多年箱底,一直舍不得穿。
头两天,战士烧得跟炭火似的,说胡话,嘴里喊“冲啊”“别丢下我”。大娘就坐在旁边,拿湿布给他擦额头,一遍一遍地擦,困了就趴在炕沿上眯一会儿。她把自己家里仅有的一只老母鸡杀了,炖了汤,一勺一勺往战士嘴里灌。那鸡是留着下蛋换盐的,杀了这只,往后大半年家里可能都吃不上盐。可她没犹豫。
第三天,战士醒了。他睁开眼,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娘正端着一碗野菜糊糊,用嘴吹凉。他想坐起来,可浑身疼得动不了。大娘按着他,说“别动,伤口还没好”。战士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哑着嗓子喊了声“娘”。大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也哭了。
战士姓陈,是红四方面军的,之前在四川跟国民党军打了一仗,部队被打散,他腿上中了一枪,背上被弹片划了一道大口子,掉了队。他一路往北走,饿了吃野菜,渴了喝山沟水,走了半个多月,到了这片山上终于撑不住倒下了。大娘听完,说:“孩子,你就在这养伤,伤好了再去找队伍。”
这一养就是一个多月。大娘把家里能吃的都翻了出来,地里的红薯、房梁上挂的几串苞米、坛子底那点咸菜疙瘩,全填进了战士的肚子里。她自己顿顿喝野菜糊糊,饿得走路都打晃。战士发现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吃,大娘就假装生气:“你不吃好利索了,怎么回去打鬼子?你不打鬼子,咱们这穷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战士伤好得差不多了,要走的那天早上,他跪在大娘面前磕了三个头。大娘把他拉起来,把自己攒了大半年的两块银元塞进他手里,说:“路上买口吃的。”战士不要,大娘急了:“你拿着!路上万一碰不上老百姓,饿死了怎么办?”战士含着泪把银元揣进怀里。
他走了以后,大娘每天都要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坐一会儿,望着他走的方向。有人问她等谁,她说“等我儿子”。村里人都知道她儿子早年被国民党抓壮丁抓走了,再没回来过。可大娘说的“儿子”,是那个她拿命救回来的红军娃子。
1950年,一辆吉普车开到了村口。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军官,三十出头,肩膀上已经扛着两杠一星了。他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大娘家的院子,推开门的瞬间,大娘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她抬头看到来人,手里的鞋底啪嗒掉在地上。军官扑通一声跪下了,喊了一声“娘”。大娘认出来了,是当年那个浑身是血的娃子。她颤巍巍地走过去,摸着他的脸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后来这个军官把大娘接到城里住了几天,大娘住不惯,非要回去。她临走时说了一句话:“我救你不是图你报答。我就是想着,你们这些娃子要是都死了,咱们这个国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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