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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未保台抗日:血泪与抗争的史诗(最终章)

日军三路进兵,嘉义、凤山(高雄)相继陷落。义军纵然粮弹两缺,陷入绝境,仍决心抵抗到底。嘉义失守之后,义军退守台南城北34里的曾文溪,溪南岸有一条高丈余的长堤,而北岸则是不便步行的沙地,地势有利防守。刘永福决定以此为保卫台南的最后一道防线,调集黑旗军主力和各地义军约4000人前往守卫。从彰化南下的徐骧在卑南招募了700高山族勇士,也加入到曾文溪防线。10月19日凌晨,伏见宫贞爱带领的混成第四旅团1.2万大军抵达曾文溪。此时黑旗军已经严密设防,在南岸修筑了防御工事和掩体,在北岸则埋下了地雷。日军见正面攻击不免吃亏便重施故伎,涉渡曾文溪上游,在凌晨5点迂回到守军右翼,黑旗军和义军奋起迎战。眼见人数占绝对优势的日军步兵在猛烈炮火掩护下推进,徐骧感慨:“如果我们还有子弹一千发,便可以支撑一天一夜,可是到哪里去找子弹呢!”他身先士卒,带领高山族勇士组成的“先锋营”奋勇冲杀。不幸头部中弹倒地,这位从北部的新竹一直转战到台南的抗日志士仍挣扎着站起来高呼“丈夫为国死,可无憾”,随即壮烈牺牲,时年37岁。
徐骧牺牲之后,寡不敌众的黑旗军力不能支,曾文溪防线遂被突破。此时台南城粮弹皆蹙,已经陷于混乱之中,刘永福当夜乘英国轮船被迫内渡厦门。10月21日,台南沦陷。数天后,在彰化战役中中弹的日军近卫师团长北白川宫能久亲王也伤重身亡。在历时5个月的战斗中,装备简陋、缺乏训练的台湾义军凭借满腔爱国热情,宁死不屈顽强抵抗,使得日军先后投入了5万大军,2.6万杂役人员和海军的联合舰队,付出了伤亡3万多人的巨大代价,而日军在此前的甲午战争中的伤亡只不过1.6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