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11月的一天,李士群的妻子叶吉卿独自一人去见了大特务徐恩曾,她身穿旗袍,婀娜多姿。她的目标也很明确,那就是色诱。一晚交谈过后,第二天她手上就多了一张29个字的徐恩曾亲自书写的赦免令。
说起叶吉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白富美。她出生在浙江的富商家庭,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后来顺利进入上海法政学院读书。按理说,她本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安稳度过一生。偏偏在大学里,她看上了穷小子李士群。李士群当时一穷二白,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显得挺有上进心。叶吉卿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拿家里的钱大把大把地资助这个穷小子读书,最后连自己也搭了进去,两人正式结为夫妻。
回国后,李士群在上海搞地下工作,很快就暴露了身份。这第一次被抓进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叶吉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动用大把钞票,甚至托关系找到了上海青帮头目季云卿,硬是把李士群给捞了出来。这时候的叶吉卿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拼死救出的这个男人,全无半点值得托付终身的丈夫气概,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不断拉低人性下限的无底洞。
李士群出狱后,依然行事草率,没多久又被国民党中统特务给盯上了。这次进了中统的大狱,老虎凳、辣椒水一套刑具摆在面前,李士群连象征性的反抗都省了,痛痛快快地选择了叛变。为了向主子表忠心,他拉着妻子叶吉卿一起当了叛徒,潜伏在共产党内部刺探情报。
纸终究包不住火。地下党组织察觉到李士群有问题,为了试探他,交给他一个任务:参与刺杀国民党中统特工总部上海区区长史济美。这李士群正愁怎么蒙混过关,史济美却真的被刺杀了。作为中统的人,直属上司一死,中统大头目徐恩曾雷霆震怒,立刻下令抓捕嫌疑人。好巧不巧,李士群因为牵扯其中,再次沦为阶下囚,被押解到南京接受严审。
皮鞭抽、电刑伺候,李士群在南京的监狱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远在上海的叶吉卿得知消息,再次开启了“救夫模式”。她四处奔走,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塞钱,结果处处碰壁。眼看着丈夫快被打死了,叶吉卿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决定——她要直接去求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中统头子,徐恩曾。
这位外表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理工男”,私生活极其糜烂,风流成性,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他一生娶了三个老婆,其中第三任妻子费侠,原本也是地下党的高级情报人员,被捕后在徐恩曾的软硬兼施下最终屈服叛变,成了他的枕边人。叶吉卿打听清楚了徐恩曾的软肋,带着家传的古董玉器、钻石项链和一尊黄金弥勒佛,孤身一人走进了南京中山东路的徐公馆。面对叶吉卿奉上的金银财宝,徐恩曾只是乐呵呵地笑纳,却绝口不提放人的事。他的目光,始终贪婪地在这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穿旗袍的女人身上打转。
叶吉卿也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弦外之音。为了把丈夫从鬼门关拉回来,她放弃了作为一个女人的最后尊严。两人的聊天地点,顺理成章地从会客室转移到了饭店的秘密套房。那一夜过后,叶吉卿用自己的清白,换来了一张徐恩曾亲笔写下的、仅有29个字的赦免令。
第二天,叶吉卿拿着这份手谕,大摇大摆地走进监狱,把李士群完好无损地接了出来,还顺带着让他成了中统南京区侦查股的侦查员。从阶下囚到中统特务,只在徐恩曾的一念之间,也在叶吉卿的一夜之间。
按常人的逻辑,妻子为了救自己遭此奇耻大辱,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会羞愧难当,哪怕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也会有根刺。李士群的反应却让人大跌眼镜。他非但没有嫌弃妻子,反倒对叶吉卿越发疼爱和信任,简直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
随着抗日战争的全面爆发,这对毫无底线的夫妻彻底走上了不归路。南京沦陷后,李士群接到潜伏的命令,但他很快就抛弃了中统,转头跑到川岛芳子的裙下,顺理成章地当了日本人的走狗。
李士群疯狂到了极点,连日本高层都不放在眼里。他在沦陷区因为战略物资的分配问题,直接得罪了华中宪兵司令部特科科长冈村少佐。这时候,一直对他恨之入骨的军统头子戴笠看准了时机。戴笠暗中联络了同样对李士群极度不满的汪伪政府高层周佛海和丁默邨,几个人一番密谋,决定借刀杀人。在周佛海等人的不断挑拨下,冈村少佐终于动了杀心。
1943年9月,冈村借口调停矛盾,摆下了一桌“鸿门宴”。宴席上,李士群吃下了一块加了特殊毒药的牛肉饼。 回家后,他上吐下泻,身体迅速脱水萎缩,没过几天就在极度痛苦中一命呜呼。
李士群一死,日本人为了掩盖毒杀的真相,硬是把黑锅扣在了叶吉卿头上。他们散布谣言,逼迫叶吉卿承认自己是联同情夫杀害了丈夫。面对这种极其荒谬的指控,曾经长袖善舞、不可一世的叶吉卿为了保命,吓得连个反驳的字都不敢吐,只能默默背下这口黑锅,侥幸逃过一死。
新中国成立后,她被押送至青海的监狱进行长期的劳动改造,最终因病死在了凄凉的铁窗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