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大学的陈振兴教授,走了。
一辈子没停过的人,退休手续刚办完,人就没了。连一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清闲日子,都没来得及过上。
几十年,他就把自己“焊”在了实验室里。别人眼里一堆冰冷的金属材料,在他这儿,是必须要啃下来的硬骨头。
说起来,这事儿让人心里堵得慌。多少人盼着退休那天,想着终于能睡到自然醒,能养花遛鸟,能带着老伴到处走走。陈教授倒好,退休手续那点墨迹还没干透,人先走了。老天爷连一天的清闲都不肯给他。
我忍不住在想,这到底算不算一种悲哀?我们总爱歌颂那些“春蚕到死丝方尽”的人,仿佛一个人不把自己熬干,就不够伟大。可陈教授不是不想歇,是压根儿没学会怎么歇。几十年的惯性,实验室那张磨得发亮的椅子,那些冰冷的仪器,早就长进了他的骨头里。别人退休是“解放”,他退休可能更像是“拔掉电源”,机器突然停了,人反而撑不住了。
说白了,我们的学术圈子里,像陈教授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把一生押在项目、论文、实验数据上,总觉得“再坚持几年,等退休就好了”。可身体不会骗人,积攒了几十年的疲劳,像压在骆驼身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加上去,骆驼没吭声,等到最后一根,退休通知,放上去,反而轰然塌了。
换个角度想,这难道不是整个评价体系的病根子吗?一个教授,到了该享清福的年纪,还不敢松口气。不是他不想,是周围的环境逼着他不能。申请项目要拼命,发论文要拼命,带学生要拼命。等终于熬到退休,命已经拼得差不多了。我们缺的,从来不是玩命的学者,而是能让学者不用玩命也能安心做学问的土壤。
陈教授这辈子,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那些金属材料。可那些材料会记得他吗?实验室的灯会记得他吗?也许会的。但更该记得他的,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记得要早点学会心疼自己,别等到退休通知成了讣告的序曲。
一位老同事后来说,陈教授退休前一周还在改论文,手抖得握不住鼠标,就用手指一下一下戳键盘。他老伴哭着说,老陈答应过,办完手续就陪她去北京看儿子,顺便爬爬香山。这趟香山,他终究是没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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