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着张启煌的尸体,忍不住放声大哭。
说起这档子事儿,得先交代交代背景。那会儿吴佩孚早就不是当年“十四省讨贼联军总司令”的风光模样了。北伐军一打过来,他从武汉一路往西败退,手下的兵跑得跑、散得散,连最贴心的那些幕僚也走了大半。身边就剩下张启煌这么个老伙计,替他管着文书、出着主意。两人一路从宜昌往四川赶,想着投靠杨森,好歹有个落脚的地儿。可四川那地方,军阀多如牛毛,土匪更是遍地开花。吴佩孚身上还揣着些值钱的细软,随行的人虽说不多,可那排场在土匪眼里就是块肥肉。
袭击来得突然。那天傍晚走到巫山一带的山道上,两边林子密得透不进光。枪声一响,吴佩孚身边的卫兵就倒了好几个。张启煌本来走在轿子旁边,听见动静,一把扑到吴佩孚跟前,拿自己身子挡着他。一颗子弹不偏不倚打中了张启煌的胸口,血喷了吴佩孚一身。老张连句话都没留下,眼一闭就没了气。
您想想,吴佩孚那是什么人?北洋军阀里响当当的“常胜将军”,一辈子骑马挎枪,什么时候在土匪跟前栽过这种跟头?可这会儿他什么也顾不上。他跪在泥地里,把张启煌的脑袋搂在怀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跟个孩子似的。旁边的人劝他赶紧走,土匪说不定还会杀回来,他理都不理,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启煌是为我死的,是为我死的啊!”
说实话,看到这儿我心里挺不是滋味。吴佩孚这人,一辈子毁誉参半。他镇压过京汉铁路大罢工,手上沾过工人的血;可他晚年宁可吃斋念佛也不当汉奸,日本人请他出山他硬是没松口,这点骨气又让人佩服。张启煌跟了他二十年,从湖南一直跟到四川,不离不弃。乱世里头,一个文人能替长官挡子弹,这份忠心搁哪儿都少见。可反过来想,吴佩孚落到这步田地,难道不冤吗?他输给北伐军,不是输在打仗上,是输在了大势上。老百姓早就不认北洋那套了,他再能打,也打不过人心。
土匪倒是跑得快。后来打听到,那伙人是当地一股叫“黑虎”的绺子,头目姓刘,原本是个逃兵。他们抢走了吴佩孚两箱银元和一匹好马,还顺手扒了几件卫兵的衣服。等吴佩孚反应过来,山里早没人影了。他擦了把脸,叫人弄了块门板,把张启煌抬着走。一路上逢人就说:“我吴子玉对不住启煌,对不住他的家人。”到了奉节,杨森派人来接,他才算喘了口气。可张启煌的尸体他一直没让埋,硬是等到了万县,找了个风水先生看了块地,亲自挖了第一锹土,才把人下葬。
这事儿后来传出去,有人笑话吴佩孚,一个大军阀,让土匪抢了,还死了秘书长,丢人丢到家了。也有人感慨,说能哭成这样,说明他还有几分真情义。我倒觉得,哭归哭,可那几声眼泪改变不了什么。他吴佩孚哭的是一个忠臣,也是哭他自己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旧式的忠义、旧式的人情,在枪炮和土匪面前一文不值。张启煌的死,像是给北洋军阀敲了最后一声丧钟,连个文弱书生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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