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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

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着张启煌的尸体,忍不住放声大哭。

枪声是从右边的山梁上响起来的。那时候天刚蒙蒙亮,四川边境的雾气还没散,吴佩孚的队伍正沿着一条窄得只能过一匹马的山路往西撤。他打了败仗,从武汉一路退到河南,从河南退到湖北,又从湖北退到四川,身边只剩下几百号人。北洋军阀的时代已经像过了气的年画,蒋介石在南京坐大了,冯玉祥在西北磨刀,张作霖在皇姑屯等着挨炸。吴佩孚这个“常胜将军”,如今灰头土脸,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了。

土匪是一窝蜂从山头上扑下来的。他们穿着乱七八糟的衣裳,有的拿步枪,有的扛鸟铳,有的攥着大刀片子。他们不是为了什么主义,就是冲着吴佩孚那几辆马车来的——听说这个下野的大帅还带着几箱金银细软。枪一响,队伍就乱了。吴佩孚身边的卫兵拼死还击,可对方人多,又占了地势,子弹像雨点一样从头顶飞过。张启煌当时就站在吴佩孚左边,一颗流弹打中了他的胸口,他一声没吭,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吴佩孚弯下腰,把张启煌从地上抱起来。血从张启煌的胸口往外涌,浸湿了他的灰布长衫,顺着袖口滴在吴佩孚的手背上。吴佩孚喊他的名字,喊了好几声,张启煌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动,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的身子在吴佩孚怀里慢慢变凉了。

吴佩孚抱着他,哭了。

这个曾经指挥几十万大军、被外国人称为“中国最强者”的军阀,此刻蹲在四川的荒山野岭里,抱着一个死去的文人,哭得像个丢了魂的孩子。卫兵们把他架起来,拖着他往后撤,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嘴里喊着“启煌!启煌!”声音在峡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张启煌跟了吴佩孚十二年。他是浙江人,读书人出身,写得一手好字,脑子也活泛。吴佩孚在洛阳练兵的时候,他投奔到门下,一开始只是抄抄写写,后来成了吴佩孚最信任的幕僚。吴佩孚这个人,骨子里是个旧式文人,他信关公,信岳飞,信忠义二字。他手下的将领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张启煌一直在他身边。不是因为张启煌多能打仗,是因为这个人从来不骗他。

1923年,吴佩孚在洛阳过五十大寿,各方贺客如云,送礼的排到了大门口。张启煌送了一幅对联,上联写“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下联写“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吴佩孚把这幅对联挂在书房里,挂了四年,直到兵败下野,还让人卷起来带在身边。

兵败之后,吴佩孚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部队散了,钱也花光了,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军阀们,一个个避之不及。张启煌却一直没走。他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给吴佩孚买米买面,给他缝补衣裳,替他挡那些上门讨债的债主。有人劝他:“老张,大帅已经完了,你还跟着他干什么?”张启煌说:“我跟着的不是大帅,是吴子玉这个人。”

张启煌死在四川边境的那个早晨。吴佩孚后来逃到了四川军阀杨森的地盘,才算暂时安顿下来。他让人回那片山坡找张启煌的尸体,可土匪把值钱的东西都扒走了,尸体被扔在路边的沟里,已经不成样子了。吴佩孚让人买了口棺材,把张启煌葬在嘉陵江边的一座小山上,亲自写了墓碑。碑上只有七个字:“张启煌先生之墓。”

1939年,吴佩孚在北平病逝,死前留下遗言,要和张启煌葬在一起。可那时候北平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了,他的家人没法把他送回四川。他的墓最后在了北京,张启煌的墓留在了嘉陵江边。两个人,隔着一千多公里,再也没能挨着。

吴佩孚这辈子,杀人无数,树敌无数,可他也有自己的兄弟。张启煌就是他的兄弟,是在他落魄时没走、在枪林弹雨中替他挡子弹的兄弟。他抱着张启煌哭的那一幕,不是军阀的软弱,是一个男人在失去至交时,藏不住的痛。

那一哭,哭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有那个他曾经叱咤风云、如今一去不返的时代。吴佩孚知道,张启煌死了,那个时代也死了。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像一块过了时的招牌,挂在哪儿都碍眼。

可他还是活了下去,活到1939年,活到日本人找上门来要他当汉奸,他死活不干,最后死在日本人的牙医诊所里。有人说他是被日本人害死的,有人说他是病死的。不管怎么死的,他都没给那个叫张启煌的人丢脸。

张启煌的墓,现在还在嘉陵江边。当地人已经不知道那是谁了,只晓得是个“旧社会的大官”。可吴佩孚知道,他知道那个人替他挡了子弹,替他守了十二年,替他在落魄的时候撑起过一片天。他哭的那几声,山听见了,水听见了,张启煌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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