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敌人让杨钦典把白公馆剩下的19名地下党员全部杀了,这时,一个地下党员说:“你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把我们放了吧!”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杨钦典心口上。他手里攥着钥匙,指节发白,后背全是冷汗。楼上牢房里那十九个人,有的闭眼等死,有的死死盯着他,那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可今天不一样。今天连走廊里的风都带着股怪味儿,说不清是血腥还是别的什么。
杨钦典这人,说白了就是个夹缝里讨生活的普通人。河南农村出来的,当兵吃粮,混到白公馆当看守班长。他见过太多共产党人被押出去就没再回来,也见过那些特务头子杀人时眼都不眨。可那天下午,上头传来的命令是“全部清理掉”,重庆快解放了,渣滓洞那边已经血流成河,白公馆这十九个人,上头连转移都嫌麻烦,直接让就地解决。
说这话的特务叫杨进兴,手上沾满了血。他把命令甩给杨钦典,丢下一把枪和一串钥匙,转身就走了。杨钦典站在牢房过道里,脑子嗡嗡响。十九个人啊,不是十九只鸡。他要是真动了手,等共产党打进来,他这条命算谁的?可他要是不动手,杨进兴回来照样能毙了他,顺带再骂他一句“没用的东西”。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牢房里那个地下党员开了口。那人叫罗广斌,后来写《红岩》的那个。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往杨钦典耳朵里钻:“你想想,国民党败局已定,你替他们杀人,值得吗?你今天放了我们,将来我们给你作证,你是被迫的,你将功折罪。你要是不放,你就是刽子手,到时候你往哪儿跑?”
这话说到了根子上。杨钦典不是没想过跑,可他能跑哪儿去?老家有老婆孩子,他跑了,家里人怎么办?再说,他一个国民党小兵,解放军能饶了他?罗广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们十九个人给你作保,共产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立功受奖。你现在放人,就是立功。”
杨钦典的手开始抖。他想起渣滓洞那边传来的消息,三百多人被机枪扫射,房子烧了,尸首堆成山。那些人跟眼前这十九个人一样,有家有口,有理想有信念。他虽然不是共产党,可他也算个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这辈子最瞧不起那些软骨头,可他自己真要当硬骨头去杀人?杀人容易,杀完了呢?一辈子做噩梦。
有个年轻点的地下党员突然哭了,不是害怕,是急的。他冲杨钦典喊:“大哥,你也有孩子吧?我孩子才三岁,我还没见过他第二面!”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直接捅穿了杨钦典的防线。他想起自己闺女,扎着两个小辫子,上回见她是半年前。要是这十九个人里头有他兄弟,他杀不杀?
说实话,杨钦典那一刻的选择,谈不上什么崇高觉悟。他就是个普通人,在活命和送命之间算了一笔账。杀这十九个人,国民党不会给他升官发财,共产党进城后第一个崩的就是他。放了这十九个人,国民党那边他交不了差,可共产党能保他一条命。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他咬了咬牙,把牢门挨个打开。那十九个人鱼贯而出,没人说话,只是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罗广斌最后走,回头说了句:“你跟我们走吧,这里不能待了。”杨钦典摇摇头,他得留下来应付杨进兴,至少拖到天亮。他目送那十九个人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后来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杨钦典被国民党抓起来关了一阵,重庆解放后,罗广斌他们果然给他作证,政府宽大处理,让他回了老家。2004年他去世,活了八十六岁。有人说他命好,赶上了机会。可我觉得,那个地下党员说“留一条后路”的时候,不光是给杨钦典指了条活路,更是戳破了一个道理,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良心就是最后的路。你顺着良心走,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你要是昧着良心,就算当时没事,往后余生,半夜鬼敲门。
这事儿搁现在也值得琢磨。多少人为了眼前那点好处,把后路全堵死了?杨钦典要是当时扣了扳机,他这辈子就完了,不光他完,他儿子孙子都得背一辈子骂名。有时候一念之差,就是天堂和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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