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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前妻去世不久,朱自清就对齐白石的徒弟陈竹隐一见钟情,陈竹隐不愿意给他

1929年,前妻去世不久,朱自清就对齐白石的徒弟陈竹隐一见钟情,陈竹隐不愿意给他的6个孩子当后妈。结果朱自清一连写了71封情书,终于打动了她。可结婚不久,陈竹隐就发现朱自清有个不好的缺点,因此提出分手。


1932年秋的清华园,银杏叶正黄。

陈竹隐端着新沏的茶站在书房门口,没有推门。

门后是钢笔划过稿纸的沙沙声,远处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嘈杂。

她在这个家已生活三个月,却仍常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

书房里,朱自清停笔望向窗外。

银杏叶在秋阳下透亮,让他想起两年前那个秋天。

发妻武钟谦病逝刚满一年,书房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六个孩子的啼哭嬉闹不断从门外传来,他枯坐桌前,墨在砚台里渐渐干结。

朋友们为他张罗了一场相亲宴。

在北平大陆春饭馆,他第一次见到陈竹隐。

二十六岁的女子穿着素色旗袍,发髻简单。

朋友介绍她是齐白石的弟子,擅画工笔,能唱昆曲。

散席时下起小雨,他借伞送她到路口。

雨打油纸伞噼啪作响,她轻声说读过许多遍《背影》。

他怔了怔,将伞往她那边斜了斜。

之后他开始写信,第一封信称“竹隐女士”,谈艺术、文学。

她的回信用毛笔小楷写在宣纸笺上。

信来信往,渐渐熟了,称呼变成“隐弟”,她唤他“自清兄”。

到第十封信,他写一见她的眼睛便清醒,更喜看她晕红的双腮,如黄昏霞彩。

信寄出后他有些后悔。

但回信很快,她没有接这话头,只说临摹白石老人的虾总画不出神韵。

第七十一封信寄出时,已是1931年春。

信中他第一次详细提及孩子们,每个孩子的脾性喜好都写得仔细。

最后他说知道这很难为她,若她不愿,完全理解。

信寄出后他整夜未眠。

晨光透进时,想起武钟谦临终的话,找个好人,别让孩子们受苦。

她说话平静,像交代寻常家务。

他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那手心还是温的。

回信一个月后才到,信很厚。

她说想了很久,想自己十六岁父母双亡,靠绣花抄书读完艺术学院。

像第一次在画展看到自己作品挂出时的激动。

想师父齐白石说,画要传神,得先有自己的魂。

然后她写,想试试,不是可怜孩子,也不是崇拜先生。

只是觉得能和写出《背影》的人一起生活,应该不会太坏。

他拿着信在书房站了很久。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有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在信纸上,粉红的一点,像女子脸上的胭脂。

1932年8月,他们在上海成婚。

夜里孩子们睡了,他坐在书桌前整理文稿,她在旁研墨。

松烟墨磨开时有淡淡清香。

她磨得很慢很匀,袖子滑下一截,露出白皙手臂。

他提笔继续写,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蚕食桑叶般的细响。

她在旁看着那些端方的楷书从笔尖流淌出来,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许可以过一辈子。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陈竹隐很快发现,婚姻和情书是两回事。

情书里可写“晕红的双腮,黄昏时的霞彩”。

但婚姻是每天清早给六个孩子穿衣,是计算有限家用买米买菜,是洗不完的衣服。

画笔收进箱底,昆曲好久不唱,家里总有人要照顾,总有事等着做。

有时忙完一天,坐在灯下缝补衣服,她会突然想起艺术学院的日子。

那些日子像另一个人的前世,遥远得不真实。

朱自清不是不体贴,他常对朋友说这个家多亏竹隐。

发薪水总记得给她买布料,偶尔有空陪她听戏。

但他太忙,教书,写作,参加会议。

回到家多半泡在书房。

孩子们的事,家务的事,他理所当然觉得该她管。

矛盾爆发在一个寻常午后。

陈竹隐多年不见的闺中密友来访。

两人在客厅说话,说到兴起笑声大了些。

朱自清在书房写急稿,思路被打断。

他推开门眉头微皱。

客厅瞬间安静,朋友尴尬告辞。

送走客人,陈竹隐回屋看见书房门已关上。

她站在紧闭的门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那晚,她第一次提起分手,话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朱自清手中的笔掉在纸上。

他抬头看见她站在灯影里,肩膀微抖,脸上有泪,眼神却坚定。

那一刻,他忽然看见的不再是“朱太太”,而是陈竹隐。

那个会画画、会唱曲、收到七十一封信才肯嫁他的陈竹隐。

他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

想说什么,张嘴发不出声。

最后只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那夜,书房的灯亮到天明,从那天起,有些事情改变。

朱自清开始早回家,孩子们做功课,他坐在旁边看。

周末带孩子去公园,让她有时间画画,虽然往往画不到半小时,就有孩子哭着找妈妈。

他学记家里开销,学在市场讨价还价。

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拿她和任何人比较。

武钟谦是武钟谦,陈竹隐是陈竹隐。

一个像温润的玉,一个像清亮的瓷,没有高下,只是不同。

主要信源:(北京大学新闻网——“荷塘清风”——陈竹隐与朱自清;光明网——朱自清与陈竹隐的七十五封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