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长公开撂下一句话：北约第五条怎么用，得问特朗普。这等于把集体防御的“核按钮”直接交到一个人手里——欧洲盟友瞬间明白，那个曾经坚如磐石的跨大西洋联盟，可能真的靠不住了。

就在刚刚过去的48小时内，欧洲与美国之间围绕北约集体防御条款的博弈从幕后走向台前。

根据路透社3月31日从华盛顿发出的报道，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五角大楼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拒绝重申美国对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的坚定承诺，表示这一决定权将交给美国总统特朗普。

赫格塞思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就北约而言，这将是一个由总统决定的决定”。他补充称，“当你寻求额外援助，或者仅仅是通行权、基地使用权和飞越权时，你会遇到问题、障碍或犹豫。如果你有一些国家在你需要它们的时候不愿意站在你身边，那你就没有一个非常稳固的联盟。”

报道称，赫格塞思的这番表态正值美欧因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产生分歧之际。多位欧洲盟友拒绝了美国提出的相关协助请求。

据路透社援引消息人士的话称，法国采取“有条件配合”立场——允许美军机过境加油，前提是不直接参与对伊朗作战行动，意大利拒绝美军飞机在西西里岛的西戈内拉空军基地降落。

西班牙周一公开宣布关闭领空，禁止参与对伊朗军事行动的美方飞机飞越。西班牙拒绝基地使用后，约15架KC-135加油机被迫从西班牙转移至法国和德国，B-2轰炸机被迫绕行直布罗陀海峡。

除法、意、西三国外，葡萄牙允许使用亚速尔群岛拉日什基地，但仅限于后勤支持而非进攻行动；罗马尼亚允许美国使用其基地进行后勤支持，总理博洛扬表示“与美国政治离婚对西方世界将是灾难”；

德国总理默茨未禁止美军使用拉姆施泰因基地，但公开批评特朗普的行动是“大规模升级”，他进一步透露，美方“未在对伊朗动武前向北约盟友提出提供军事支持的要求，而是在发动打击后通过媒体‘喊话’，这‘令人无法接受’”——默茨三周前在白宫面见特朗普时已明确表态：如果想让我们帮忙，请提前告知，而不是事后通过报纸喊话。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更直言，美以对伊朗军事打击“无疑违反了国际法，是政治上的一个致命错误”，自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以来，“跨大西洋关系的裂痕深重”。波兰未响应美国关于将爱国者导弹系统调往中东的请求。

特朗普本人3月31日在Truth Social平台上发文，批评欧洲盟友未能加入美国的行动。

他表示，“你们必须开始学习如何独自作战，美国将不再在那里帮助你们，就像你们也没有在那里帮助我们一样。伊朗基本上已被摧毁。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去获取你们自己的石油吧！”特朗普在帖文中单独点名批评英国“未加入美国的行动”。

英国首相斯塔默最初拒绝美国使用英国军事基地，后妥协允许用于“有限防御行动”。就在几天前的3月26日，特朗普还直言，美国军事打击伊朗是对北约是否支持美国的一场“测试”——盟友的立场令美国失望，美国会“记仇”。

与此同时，欧洲方面正在加速推进自身的防务议程。据乌克兰国家通讯社3月30日报道，欧盟委员会已批准一项15亿欧元的工作计划，旨在支持欧洲防务工业计划，加强欧洲与乌克兰的防务产业合作。该计划包括为反无人机系统、导弹和弹药等关键防务组件的生产提供超过7亿欧元的资金。

根据欧盟委员会的声明，该计划将向联合项目投资2.6亿欧元，帮助提高乌克兰和欧洲的生产能力，同时为防空系统、反无人机能力等防务设备的联合采购拨出2.4亿欧元。欧盟方面表示，这是欧盟为加强防务准备而采取的举措之一。

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欧盟成员国之间的分裂“显而易见”——俄外交部欧洲问题司司长马斯连尼科夫点破其中玄机：欧盟在最近一次峰会上展现团结的唯一一点，就是不愿参与围绕伊朗的军事行动，无论就能源问题还是乌克兰问题，峰会均未作出任何决定。

专家警告称，这种关于集体防御承诺的不确定性，可能鼓励其他国家测试北约第五条的执行意愿。路透社报道中提及，美国完全退出北约“可能需要国会同意”，这意味着特朗普和赫格塞思的言论虽具冲击力，但受制于美国国内法律框架。

赫格塞思在新闻发布会上谈到特朗普对欧洲盟友的态度时表示，“他只是强调这一点，最终，情况会怎样将取决于他的决定。”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在G7会议后表示，美国“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与北约的关系”，称北约对美国的回应“非常令人失望”，与赫格塞思的表态形成呼应。

德国联邦经济和能源部长卡特琳娜·赖歇则从另一个角度发出警告：德国“脆弱的经济复苏”正受到中东战事外溢效应威胁，如果战事延宕，德国或在四五月份面临燃料短缺问题——欧洲的拒绝，不仅是政治姿态，更是对自身能源安全的现实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