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湖北神农架几名妇女正在田里挖洋芋时,一位女孩因为内急跑去树林中解决,没想到让她看到了非常惊险的一幕。
主要信源:(十堰日报——陈传香:打豹女英雄)
1975年初夏,神农架的山里已经有些闷热。
十九岁的陈传香和公社生产队的人一起,正在山坡的土豆地里锄草。
日头有点晒,四下里只有知了在叫,还有锄头碰在土块上的闷响。
谁也没想到,危险就藏在几步地外的林子里。
一个妇女内急,跑到地边的树丛后头解手,裤子刚提起来,一抬眼,正对上一双黄澄澄的眼睛。
是只金钱豹!
那妇女吓得魂都飞了,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豹子!有豹子啊!”
这一嗓子,地里瞬间就乱了。
大伙儿扔了手里的家伙,拼命往山下跑。
一个叫柯正玉的年轻妈妈,身边还带着三岁的儿子,跑不快,一下子就被那豹子盯上了。
豹子一扑就把母子俩摁倒在地,爪子一挥,柯正玉胳膊上就见了血,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已经跑出去一截的陈传香,听见了背后的惨叫。
她回头一看,豹子正压在柯正玉身上。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这个平时就比一般姑娘壮实的山里妹子,想都没想,扭身就冲了回去。
她手里啥也没有,全凭一股急劲。
她从豹子后头猛扑上去,整个人的重量都砸在豹子背上,两条腿死死夹住豹子肚子,一只手拼命按住豹子乱扭的粗脖子。
豹子被激怒了,扭过头,张着血盆大口就想咬她。
陈传香脑子里一片空白,就记得好像听老辈人说过,豹狼这类野兽“腰是软的”。
她另一只手攥成拳头,抡圆了,照着豹子的腰眼,用上吃奶的力气,一拳接一拳地捶下去。
她自己也数不清打了多少下,只听见拳头砸在肉上沉沉的噗噗声,和豹子喉咙里发出的吓人呼噜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豹子挣扎的劲儿小了,最后瘫在地上,嘴里冒出血沫子,只剩出气没进气。
这时候,其他人才敢拿着锄头、扁担,哆哆嗦嗦地围上来,把豹子彻底了结。
陈传香这才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胳膊抖得抬不起来。
“神农架女赤手空拳打死金钱豹”,这事儿像阵风似的传开了。
在那个年代,陈传香一下子成了天大的英雄。
报纸登,广播讲,她戴上了大红花,被各级领导接见,到处去作报告,讲那惊险的几分钟。
连环画里画着她勇斗豹子的样子,老家的人都以她为荣。
荣誉、掌声、关注,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她从一个山里的农家女,变成了全国都知道的名字。
可这英雄的名号背后,日子是另一番滋味。
先说她自己的事。出了名,来说媒的差点把门槛踩平。
可这婚事,好像不完全由她自己说了算。
在种种关心和安排下,她最后嫁了一位解放军战士。
这婚姻起头就罩着“英雄配楷模”的光环,里头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后来,她被照顾安排到林场工作,算是端上了铁饭碗。
但她没念过多少书,能干的活儿有限,英雄的光环,并不能帮她应付日复一日的平凡工作。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体。
跟豹子那场生死厮打,看着当时没事,其实是伤了根本。
加上早年山里生活的辛苦,生完孩子后,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得了重病,很长一段时间虚弱得下不了床,从前能打死豹子的壮实身板,被病痛折磨得干瘦憔悴。
虽然单位一直关照,看病也尽力,但这病根算是落下了,后半辈子几乎没离过药罐子,再也没了健康人的松快。
名气还带来了另一种躲不掉的烦扰。
总有人找上门,要她一遍遍讲打豹子的故事,对她的现在问东问西。
她过普通日子,拌个嘴、生个病,都会被外人拿来议论。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像个被贴在墙上的画,人人都知道,但没人在乎画后面那个人是怎么想的。
这种被时时打量、被“英雄”两个字框住的生活,让她越来越累。
所以到了晚年,身体不好的时候,有人再提起当年的事,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会叹口气,轻轻地说:
“有时候想想,真不该打那只豹子。”
这话不是后悔救了人,那是她本能的选择。
她是后悔“打豹英雄”这个名号,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改变了她本来可能平凡但也平静的人生轨迹。
一次本能的勇敢,换来了一生的荣耀与重负,其中的得失,大概只有夜深人静时,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