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得知杨虎城遇害，反复说一句话！晚年全力为他平反、除污名

张学良得知杨虎城死讯时，正被囚禁在台湾新竹五峰乡井上温泉。当天，是1949年9月7日，即杨虎城等被军统特务杀害的第二天。

消息是怎么传进这深山老林的，现在谁也说不清了。有人说是看守特务们私下嚼舌根时漏出来的，也有人讲是张学良从送饭的卫兵那副躲闪的眼神里瞧出了端倪。反正那天之后，这个被软禁了十几年的少帅，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垮了。他反反复复只念叨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世上所有的公道。

其实仔细想想，张学良心里头未必没数。西安事变那会儿，他和杨虎城把天捅了个窟窿，虽说后来他亲自送老蒋回南京，算是把这事儿扛了一半在自己身上，可杨虎城呢？杨虎城被逼着出国考察，抗战爆发后一心想回来报国，结果一踏上国土就被关了起来，一关就是十二年。这十二年里头，张学良被囚在贵州、湖南、台湾，杨虎城则被辗转关在南昌、武汉、重庆，到最后连妻儿都跟着遭了殃。张学良常常对着温泉边上的山崖发呆，他心里明镜似的，杨虎城要是服个软、低个头，或许不至于丢了命。可老杨那人，骨头硬，脾气倔，认准了的事绝不回头。当年在西安，两人商量扣蒋的时候，杨虎城就说过：“这事做了就不能怕，怕了就别做。”谁能想到，这句硬气话，最后竟成了他的催命符。

张学良晚年接受采访时，一提起杨虎城就眼眶发红。他说自己一辈子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父亲张作霖，另一个就是杨虎城。有人劝他，说这事儿都过去了，你自身都难保，还能怎么样？他不吭声，只是不停地翻看杨虎城写给他的信，信纸都磨得起了毛边。到了九十年代，他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到处找人写文章、整理史料，为杨虎城正名。有人问他图什么，他说得很直白：“我不图什么，我就想让后人知道，杨虎城不是叛徒，他是爱国将领，他是为了抗日才跟我一起干的那件事。要是没有他，我一个人也成不了事。”这话说得实在，一点官腔都没有。

我读那段历史的时候，总忍不住想，两个原本分属不同派系的将领，一个东北军，一个西北军，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敢联手把最高统帅给扣了？说白了，就是心里头那点家国情怀压过了私利。杨虎城在陕西经营多年，眼看着东北丢了，华北也要保不住了，急得嘴上起泡。张学良呢，背负着“不抵抗将军”的骂名，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两个憋屈的人凑到一块儿，一拍即合。可结果呢？一个被秘密处决，连尸骨都差点找不到；另一个被关了半个多世纪，青春、自由、抱负，全都耗在了深山老林里。

张学良晚年拼命为杨虎城平反，其实也是在为自己赎罪。他总觉得，当初要是自己再强硬一点，坚持把杨虎城也带到南京去，或许老杨就不会落得那个下场。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只有后果。他反复说的那句“怎么会这样”，问了一辈子，问到后来大概也明白了，在那个年代，有些人的命，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他张学良要不是有个曾经称霸东北的爹，要不是跟宋美龄有点交情，恐怕也早就像杨虎城一样，无声无息地没了。

现在回头再看西安事变，教科书上写得冠冕堂皇，可落在两个当事人身上，那就是实打实的血与泪。杨虎城的后代直到八十年代才从有关部门那里拿到了一份关于遇害经过的详细说明，而张学良至死都没能回东北老家看一眼。历史这东西，有时候真像一团乱麻，理不清谁对谁错，但有一点是清楚的，杨虎城不该背着污名死去，张学良也不该在愧疚里熬过一辈子。好在晚年的他，终于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也算是对老战友有了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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