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磨一剑!只为了给杨靖宇将军报仇!赵伊兰利用满洲特科的特殊身份,只身潜入叛徒程斌住所,击毙叛徒三名守卫。
那是1940年的冬天,杨靖宇将军牺牲的消息传到哈尔滨时,赵伊兰正在地下交通站里整理情报。她记得那天雪下得特别大,送信的同志推门进来,浑身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将军被围困在濛江县三道崴子的山林里,五天五夜没吃过一粒粮食,最后……赵伊兰没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来。她太清楚是谁把将军逼上绝路的,是程斌,那个曾经被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抗联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带着整整一百一十五个人投了敌,转头就领着讨伐队端掉了将军的密营。这一刀,比鬼子捅得还深。
赵伊兰这些年一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她在满洲特科的身份是百货公司的会计,白天跟日本人点头哈腰,晚上就着一盏小油灯翻看那些发黄的名单和照片。程斌叛变后当了伪通化省警务厅的警佐,出入都有保镖跟着,住所就在哈尔滨道外区一栋二层的洋楼里,门口永远停着两辆挎斗摩托车。她踩过多少次点了?数不清了。哪条巷子能通到后墙,哪个时辰守卫会换岗,甚至那三个狗腿子谁爱喝酒谁好赌,她都摸得一清二楚。有人说她太轴,将军的仇哪能这么算?她不理。在她看来,有些账可以烂在肚子里,有些账,非得用血来还。
那天傍晚天色暗得早,赵伊兰换上件深灰色的棉袍,袖口里藏着一把从关内搞来的驳壳枪,枪管上抹了油,裹着布,贴着小臂绑得结结实实。她从后院翻进去的时候,前院看门的两个守卫正蹲在墙根底下划拳喝酒,酒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她猫着腰贴着墙根走,脚底下一点声响都没有,这在山里跟将军学的手艺,十几年了也没忘。绕到偏房,第三个守卫正窝在柴堆旁边打瞌睡,枪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口水都淌到衣领上了。赵伊兰看着他那个窝囊样,心里翻上来一股恶心。就这么一帮货色,当年追着将军满山跑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
她没犹豫。拔枪、上膛、扣扳机,三下动作一气呵成。头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脑门上就多了个窟窿;划拳那俩听见响动刚要摸枪,第二发子弹已经掀翻了左边那个的天灵盖,右边那个吓得往桌子底下钻,被赵伊兰一脚踹翻桌子,枪口顶在太阳穴上崩了个对穿。前后不到一分钟,三条人命。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铺在血泊里,那是杨靖宇将军最后一张照片,是从日本人手里辗转流出来的,照片上的将军胡子拉碴,棉袄上全是枪眼,就那么靠在一棵松树底下,眼睛还睁着。她把照片摆在正中间,又把自己脖子上挂了三年的一条红布条解下来,压在照片上头。那是当年将军亲手给她系上的,说“小鬼,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条红布条给你系上,什么时候革命成了,你什么时候再摘”。
她没等到革命成了,先把这条布条还给将军了。走出后门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哨子声,赵伊兰把棉袍翻了个面,里头是件时兴的碎花棉袄,再把头发往帽子里一塞,混进看热闹的人群里,转眼就不见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后来有人说她在抗战胜利后去了通化,专门盯着那些投敌叛变的伪警察和汉奸,一个一个地清算;也有人说她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来,那一夜就是拿自己的命去祭将军的。
我有时候想,像赵伊兰这样的人,你说她是莽撞也好,偏执也罢,可那个年月里,要是人人都盘算着“留得青山在”,那杨靖宇将军的骨头就真的白冻在雪地里了。她不是不知道程斌不在家,那晚她扑的就是个空,真正的叛徒早就躲到沈阳去了。可她偏要去,偏要打死那三个守卫,偏要把将军的照片搁在血里头。为什么?就是为了让程斌知道,让所有当了汉奸的人都明白,有些仇,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有人追着你讨。十年磨一剑,她这把剑磨的不是锋芒,是一口气,一口咽不下去、也绝不能咽下去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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