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师大副教授陈志新备课五六年,却未能被教务处排上课,但他又不想浪费了这门辛苦准备的课程,于是陈志新决定免费在网络授课,为此他还发了1000多张宣传单。
这事传开以后,不少人第一反应是替他委屈。备课五六年啊,那得是翻了多少资料、改了多少遍讲义、熬了多少个深夜,才能把一门课打磨到自己觉得能拿得出手的程度。结果呢?教务处一纸安排,连上讲台的机会都没给。说起来,大学里头的排课制度,有时候真像个黑箱子,你永远不知道里头装的究竟是课程需求、教师资历,还是别的什么更微妙的考量。
要我说,陈老师这举动里头藏着股倔劲儿。换成别人,可能也就叹口气,把教案往柜子底下一塞,等哪天“组织需要”了再翻出来。他不,他选择自己搭台子。发宣传单这事儿尤其有意思,一千多张,不是贴在校园信息栏就完事,是一张一张递到学生手里。你想想,一位副教授,平时站在讲台上是传道授业,如今跑到食堂门口、教学楼底下,像推销员似的跟来往的学生说“我这有门课,免费的,来听听呗”。这种放下面子的姿态,反倒比任何学历证书都更能说明他对这门课的感情。
这门课最终能不能火,其实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在于,它把大学教育里一个挺尴尬的现状给撕开了口子:一门老师呕心沥血准备的课,为什么会被排课系统拒之门外?我打听过一些高校的情况,排课往往优先保障公共必修课和专业核心课,像陈老师这种可能偏冷门或者跨学科的选修课,很容易就被挤到了角落里。再加上现在不少学校搞“课时绩效”,一门课选课人数不够直接取消,老师们为了凑人数不得不把课程往“好拿学分”的方向包装,真正的学术深度反而被牺牲了。陈老师这回倒好,直接不要学分,不要钱,纯粹靠内容吸引人,这反倒回归了教育的本真模样。
我自己读大学那会儿也遇到过类似的事儿。有位教古典文学的老先生,开的课因为跟英语四六级辅导班时间冲突,连续两学期选课人数都不足十人,最后被教务处砍了。老先生气得在办公室拍桌子,说“我教了一辈子《诗经》,到头来比不上一个英语培训机构”。后来他干脆每周末在自家客厅开课,来多少学生讲多少内容,连茶水都是自掏腰包。我旁听过两次,那种氛围,比任何正式课堂都让人难忘。陈老师做的事,跟这位老先生骨子里是一样的,知识想找到愿意听它的人,总能找到路子。
有人可能会说,学校不给排课,说不定是课程质量有问题呢?这话听着有理,但经不起推敲。备课五六年,说明陈老师反复斟酌过内容;主动发传单、免费上网课,说明他对自己教的东西有信心到愿意接受全网检验。真要是不自信,谁会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晾在互联网上让所有人评头论足?再说了,大学里头的课程评审,有时候看的未必是内容本身,而是你“有没有发够论文”“有没有项目支撑”“跟学院的发展方向合不合拍”。这些条条框框,跟一门课讲得好不好,常常是两码事。
现在陈老师的课在网上的播放量已经相当可观了,评论区里不少外校的学生、已经工作的年轻人甚至退休的老人都来听。这其实挺讽刺的,学校里没能开起来的课,反倒在社会上找到了更广阔的听众。那些被排课系统筛掉的课程,说不定正是社会上最需要的东西;那些在教务评估表里不够“标准”的教学方式,反倒能激活学生对知识最原始的好奇心。
说到底,陈老师这一千多张传单,撒出去的不只是课程信息,更像是对高校课程设置僵化的一种温和抗议。他用最笨的办法,做了一件最聪明的事:告诉所有人,教育从来不是非得在围墙里头才能发生。当体制给不了讲台,那就自己创造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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