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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一家六口已经全部离开人世,长子谢衍也在2008年因病走了,才59岁。老爷子2

谢晋一家六口已经全部离开人世,长子谢衍也在2008年因病走了,才59岁。老爷子2008年心源性猝死倒在浙江上虞,次子智力障碍,三子也存在智力问题,长子一直照顾两个弟弟,结果自己先走。

说起谢晋,老一辈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他拍的那些电影,像《女篮五号》《红色娘子军》《芙蓉镇》,哪一部不是响当当的经典?可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在银幕上叱咤风云的大导演,背后却扛着一个风雨飘摇的家。四个孩子里头,两个儿子天生带着智力上的缺陷,老三老四从小就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外界只看到他拿奖拿到手软、站在聚光灯下风光无限,家里那盏灯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没人瞧得见。

长子谢衍偏偏是最像父亲的那一个。他继承了谢晋的才华,也继承了那份沉默的担当。早些年为了圆电影梦,他跑去美国学导演,学成回来也拍过《花桥荣记》这样口碑不错的片子。可他心里始终装着那两个弟弟,父亲年纪大了,母亲身体也不好,他便把照顾弟弟们的担子默默接了过来。外人看他沉稳、干练、谈吐得体,哪知道他每天回到家要面对的是什么喂饭、擦洗、安抚情绪,这些琐碎又磨人的活一干就是许多年。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根顶梁柱,好像永远不会弯。

可命运偏偏挑最硬的那根骨头去折。2008年的夏天,谢衍查出了肝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他这人一辈子不愿给人添麻烦,连生病都瞒得死死的,直到走之前一个多月才跟父亲开口。据说谢晋赶到病床前的时候,谢衍已经瘦得脱了形,父子俩对视半天,谁都没哭。谢衍走的那天,谢晋把自己关在屋里,很久没出来。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况送走的还是这个家最后的指望。

谁也没想到,谢衍走了才五十多天,谢晋也跟着去了。那阵子浙江上虞有个活动,他受邀参加,谁也没瞧出什么异样。头天晚上还跟人聊天,第二天一早酒店服务员发现他倒在房间里,人已经凉了。医生说是心源性猝死,走得很快,快到没来得及跟任何人告别。有人私下里说,老爷子是撑不住了,长子一走,他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这个家后来便一点点散掉了。母亲徐大雯前些年也走了,两个智力有障碍的儿子相继离世,到最后一家六口竟真的一个都没留下。我有时候会想,谢衍这辈子到底图什么呢?明明可以甩开手去过自己的日子,非要扛着两个弟弟往前走。可转念一想,他大概从来没把这事当成“负担”,那是他的弟弟,从出生就长在骨头里的血脉,哪能说放就放。只是老天爷太吝啬,连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肯多给。

谢晋一家的事让我想起老辈人常说的话:人这一辈子,戏台上的风光是给外人看的,关起门来流了多少泪只有自己知道。咱们这些旁观者,除了叹一声“可惜”,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可也正因为什么都做不了,才更该多看一眼、多想一层,那些平日里沉默扛着生活的普通人,哪一个是容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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