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那双筷子就没怎么动过。
阿姨的眼神,像个探照灯,从我脸上,慢慢扫到我手上,再到肩膀。我男朋友在旁边,手里的茶杯都快被他攥出水来。
她先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没说话,但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我知道,老人家觉得大眼睛的女孩,手松,存不住钱。
“小李,帮我递一下那盘鱼。”
我赶紧起身,双手把盘子递过去。她的目光,就跟在我手上,准确地说,是停留在我并拢的手指上。我手指间,确实没什么缝。她眼皮轻轻抬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接着,她的视线又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地看。我那天穿得有点宽松,但还是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几乎看不见,但坐对面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突然,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看清什么。目光死死锁在我的右边锁骨上,那里有颗很小的痣。我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一下,但忍住了。
那一刻,整个饭桌的温度仿佛都凝固了。男朋友的腿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我一下。
阿姨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大工程。她没再看我,而是转向她儿子,用筷子给他夹了块最大的排骨。
“瘦了。” 她说,“以后让小李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一顿饭,吃的不是菜,是分量。一句话,定的不是饭,是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