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5年吴王杨行密装瞎已三年。宫里人都信了,王后朱氏也信了。她在宫中公然和侍卫调笑,语声清脆,举止轻浮。宫女们在一旁低眉掩嘴,边笑边看着正厅。
公元905年,在扬州吴王府,朱王妃的笑声像银铃般穿透暖阁,她斜倚在龙纹软榻上,指尖捻着颗西域葡萄,对身旁年轻侍卫挑眉道:“死鬼装瞎三年,连茶泼在脸上都懒得擦,你怕他作甚?”
侍卫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可、可王爷上月还一剑劈断了试剑石……”
“那叫回光返照!”
朱王妃突然揪住他衣领,红唇几乎贴上他耳垂,“我哥的十万大军已到城外,今夜就等你动手!”
话音未落,屏风后传来瓷器碎裂声。
杨行密拄着青玉杖“踉跄”撞入,浑浊的眼珠直勾勾“望”向声源,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摸索碎瓷片。
当他“无意”触到朱王妃裙裾时,王妃惊得打翻果盘,葡萄滚了满地。
“贱 人!连本王都敢算计?”杨行密突然暴喝,玉杖狠狠砸向地面。
满室死寂。
朱王妃僵在原地,侍卫的刀“当啷”落地。
他们没看见,杨行密背在身后的手,正将半截毒针藏进袖中。
“这出戏,老子排练了整整三年。”
杨行密独坐军帐,火盆里炭块噼啪炸响。
他扯下蒙眼的素帛,露出鹰隼般的眸子,对心腹大将徐温冷笑:“朱延寿那厮占着寿州兵权,朱王妃又是个贪得无厌的货,不装瞎,咋引蛇出洞?”
三年前那场“眼疾”来得蹊跷。
太医诊脉时,杨行密“恰巧”咳血染红帕子,当众摔了药碗:“治不好就滚!本王宁可瞎了,也不受庸医折辱!”
他早算准了人心,淮南旧部见主公“失明”,必生二心;朱王妃兄妹见其“废人”,定会急不可耐。
装瞎的学问大了去了,晨起“摸索”着穿衣,专挑最繁琐的朝服,让宫人看见他“笨拙”。
批阅奏章时“错把”北疆军报当田赋账册,朱王妃“好心”代劳,实则将心腹全换成她的人。
最绝的是“失手”打翻热茶,滚水浇在手背烫出水泡,他疼得“嘶嘶”吸气,转头却对劝慰的朱王妃笑:“这点痛,比当年在濠州挨饿强。”
“他越示弱,朱延寿越膨胀。”徐温摩挲着腰间短刀,“上月他借‘探病’扔佩剑试探,王爷您‘摸’了半天才捡起,剑刃划破手指,血滴在龙袍上像朵梅花。
这出《苦肉计》,比戏班子还精彩!”
“姐姐,那老东西当真看不见?”
朱延寿的亲兵队长在城西酒肆压低声音。
对面黑影灌了口烈酒:“昨儿我亲眼瞧见,王妃在王爷面前和侍卫调情,他连眼皮都没抬!”
朱王妃的骄纵早非秘密。
自杨行密“瞎”后,她公然将情夫养在别院,甚至当着使者的面,把“贡品”蜜饯塞进侍卫怀里。
这哪是放荡?分明是场死亡测试!
“若他真瞎,必会‘浑然不觉’;若他装瞎……”朱王妃涂着蔻丹的指尖划过脖颈,“我就该换条路了。”
她精心设计的“验戏”堪称绝杀。
特选正午阳光最毒时,让杨行密“看”不清人影。
情夫是刚入伍的愣头青,吓得腿软更易穿帮。
最毒的是在合欢香里掺迷药,只等杨行密“昏睡”时,让情夫“失手”捅他一刀。
亲兵队长灌完酒嘀咕,“昨儿我见他拄拐走路,‘咚咚’声震得地砖裂缝,哪像个瞎子?”
朱王妃笑容凝固。
她忽然想起上月冬至,自己端着“补药”走近时,杨行密“摸索”药碗的动作快如闪电。
朱延寿冲进吴王府,他身后亲兵扛着镶玉棺椁:“奉姐姐命,送王爷最后一程!”
殿内,杨行密“虚弱”地靠在榻上。
朱延寿上前抓起他手腕:“大哥安心去吧,延寿定护好侄儿……”
话音未落,杨行密猛然暴起!
他左手钳住朱延寿咽喉,右手短刀已抹过对方脖颈。
“朱延寿啊朱延寿,本王装瞎三年,等的就是你这句‘安心去吧’!”
朱王妃瘫在地上,看着弟弟尸体被拖走。
杨行密拾起地上的玉玺:“你哥临死前说了啥?‘姐姐糊涂’!”
他转身对徐温下令:“把这贱人送去蕲州,嫁给她看中的刺史,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王爷,朱延寿旧部已尽数收编。”徐温捧着名册禀报。
杨行密摩挲着腰间断剑,那是朱延寿的佩剑,剑穗上还沾着他颈血。
三年装瞎,他亲手导演了一场诛心大戏。
故意重用朱延寿心腹,却在关键时刻撤其兵权。
“纵容”朱王妃卖官鬻爵,暗中记下每份受贿名单。
甚至“病危”时下诏传位朱延寿,逼得对方孤注一掷。
“可惜了朱王妃。她若在榻前多看我一眼,就该发现这三年来,本王从未在她枕边放过安神香。”
那夜“验戏”,侍卫刚摸到她裙带就喷嚏连连,全是杨行密安排的暗哨所为。
晚年杨行密常独坐演武场。
老兵们听见他对着空气喃喃:“瞎眼好啊……看得见豺狼虎豹,看不见儿女情长。”
他死后谥号“武忠”,史称“十国第一人”。
扬州百姓却爱讲另一个版本:“那老吴王啊,装瞎时能听见蚊子振翅,睁眼后能一刀劈开流星!”
这乱世最狠的杀招,从来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把所有人都骗进你织的梦里,再笑着拧断他们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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