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年赴刑场，刽子手让他跪下。
他不跪。
刽子手一刀挥下来，他猛地一跃，刀锋贴着后背划过空气，砍了个空。那刽子手自己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最后，几个人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摁在泥地里。刀，不是一把，是好几把，毫无章法地砍下来。那一年，他29岁。
姐姐陈玉莹来收尸的时候，掀开草席，底下已经看不出人形。
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直直地站着，看着。旁边的人想去扶她，手刚碰到她胳膊，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哆嗦。
回到家，陈玉莹一句话没说，晚饭也没吃。夜里，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下去，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弟弟陈乔年，也没能回来。
杀一个浑身是胆的革命者，敌人用的是乱刀。而杀一个爱着弟弟的姐姐，只需要让她亲眼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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