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圆丈夫儿子梦,冒死怀第5胎。她肚大肥圆,爱吃辣椒,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怒骂:“一看又是个赔钱货!”
董竹君的头皮被扯得生疼。
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死死护住隆起的肚子。
指尖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连续生下四个女儿的身子,本就亏空得厉害。
这第五胎耗干了她大半的气血。
腿脚常年浮肿,连走路都带着沉重的拖沓感。
孕期里嘴馋辣椒,是她身体最直白的本能反应。
碗里的辣椒还没来得及夹起。
丈夫的怒火就先一步砸在了她的身上。
夏之时的手掌攥着她的发丝,力道大得像是要连根拔起。
“一看又是个赔钱货!”
这句话砸在屋子里,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
董竹君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她怕惊扰了腹中的孩子,更怕换来更凶的打骂。
在这个家里,女儿从始至终都被视作无用的拖累。
四个女儿的降生,没换来过半分温情。
只换来丈夫日复一日的冷眼与斥责。
婆家上下的眼神,全都是藏不住的轻视。
她拼了命地想为丈夫生下儿子。
想靠这个孩子,换一份安稳的日子。
想让四个女儿能少受一点白眼。
这份卑微的期盼,撑着她熬过一次次孕吐。
撑着她拖着笨重的身子打理家事。
无人为她端过一碗热汤。
无人问过她身体是否吃得消。
所有的辛苦,都被一句重男轻女的偏见抹得干干净净。
夏之时从不在意她的生死。
只在意腹中孩子是不是能传宗接代的男丁。
他沉溺在烟榻与牌桌之间,对家事不管不问。
唯有在嫌弃女儿、指责董竹君时,才会露出这般凶态。
董竹君慢慢站直身子。
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虚汗的脸上。
她没敢反驳,也没敢哭闹。
只是默默整理好被扯乱的头发。
转身继续守着灶上的饭菜。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触感,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小心翼翼地护着腹中的生命。
窗外的时局动荡,新思想慢慢传进寻常人家。
可这些,都照不进董竹君所在的这间屋子。
她依旧是那个被封建观念捆住的妻子。
是那个必须生出儿子才算合格的女人。
1926年正月,阵痛席卷了董竹君的全身。
她拼尽全身力气,诞下了一个男婴。
孩子的啼哭划破了压抑许久的屋子。
夏之时得知是儿子,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他为孩子取名夏大明,视若珍宝。
夏家上下的态度,瞬间来了个翻天覆地的转变。
曾经的冷眼变成了讨好。
曾经的斥责变成了恭维。
没人再提那句伤人的“赔钱货”。
没人再在意董竹君九死一生的生产。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刚出生的男婴身上。
董竹君虚弱地躺在床上,想看一眼自己的儿子。
却被婆家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抱走了孩子。
她连抱一抱儿子的机会都没有。
亲生骨肉,刚一降生就被迫分离。
儿子被专人照料,养在远离她的地方。
她这个生养孩子的母亲,反倒成了外人。
夏之时依旧过着随心所欲的日子。
儿子的降生,只让他多了一份炫耀的资本。
并未让他多担起半分父亲与丈夫的责任。
他甚至提出,要将夏大明过继给家族里的兄弟。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董竹君最后一点念想。
她看着身边四个年幼的女儿。
看着这个毫无温情可言的家。
董竹君默默收拾起简单的行囊。
她不再奢求靠儿子换取安稳。
不再依附这个带给她无数伤痛的男人。
1929年,董竹君带着四个女儿毅然离开四川。
一路辗转,奔赴陌生的上海。
身后是封建婚姻的枷锁。
身前是未知的艰难生计。
她没有丝毫退缩。
租住在狭小破旧的屋子里。
放下所有身段,从零开始打拼。
摆地摊、做小生意,想尽办法挣每一分生活费。
再苦再难,她都坚持让四个女儿读书上学。
她要让女儿们摆脱和自己一样的命运。
要让她们靠知识活出自己的人生。
1934年,董竹君与夏之时正式解除婚姻关系。
彻底斩断了这段满是伤痕的过往。
她把所有精力投入到餐饮创业中。
从一家小饭馆开始,用心打磨每一道菜品。
用真诚对待每一位客人。
慢慢的,小店有了名气。
规模越做越大,最终建成了声名远扬的锦江饭店。
她从一个被嫌弃生不出儿子的女人。
活成了独当一面的传奇企业家。
四个女儿在她的教养下,个个学有所成。
分离多年的儿子夏大明,最终也回到了她的身边。
那些年被扯头发的屈辱。
那些孕期无人照料的心酸。
那些骨肉分离的痛苦。
都被她一步步踩在了脚下。
董竹君用一生,活出了被封建偏见埋没的女性光芒。
参考信息:《传奇"董小姐"13岁被卖青楼 胸怀大志成女企业家》·中国新闻网·2014年3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