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开，人已到家了。

车停在院外，暖气开到最大，

爸妈在屋里灶台前忙活，

锅里咕嘟咕嘟响着。

我盯着车窗外那扇熟悉的红漆木门，没下车，也没打电话——知道他们正等着最暖那一刻再推门。

甘肃榆中村里，老人年夜饭摆在驿站，不是家里；深圳工地食堂坐满450个没回乡的人；贵州独山社区广场上，3000人端碗吃百家宴。

“团圆”好像悄悄挪了地方，不非得挤进那扇门里才算数。

外石村妈妈提前半月备年货，手裂了口子还晒腊肉；单县耿许庄给七十岁老人做十五道菜，还配了拍照角；合肥花苑社区的党员提着热盆菜一户户送。

门里边的暖，是真用时间、力气和心熬出来的。

车窗起雾了，我呵了口气擦开一小块，看见灶台边妈妈抬头朝这边望了一眼——她啥也没说，只是把火调大了点。

红灯笼亮着，火炕热着，门还是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