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狠的局,不是用刀,是用床。
大半夜,一个漂亮寡妇把你喊去修床,修完了,媚眼一抛,说没钱,但有“人”。
换个愣头青,估计魂儿都没了。但她碰上的是个老木匠。
老木匠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床不是睡塌的,是被人精心锯过的。那四根床腿,长长短短,藏着事儿呢。
他也不吭声,就着烛光干活,悄悄掏出个墨斗,在四根床腿之间“啪”地弹了根笔直的黑线。
这玩意儿,是吃饭的手艺,也是保命的家伙。
女人一看活儿干完了,就贴上来了,吐气如兰,说自己身无分文,问大哥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就在她手搭上来的那一刻,老木匠手里的线猛地一收。
只听“咔哒”一声,整个床架子都跟着一震,那女人“啊”地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他妈的,这哪是修床,这是闯了鬼门关。
老木匠一脚踹开床板,底下不是啥金银细软。
是五具白骨。
后来在公堂上,这事儿才算全盘托出。
女人的丈夫,三年前被村里一个富户活活打死,就因为那畜生贪图她的美色。她去报官,衙门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从那天起,她就不再是她了。
她用自己当诱饵,用那张床当刑具,把那些欺负过她、轻贱过她的人,一个一个,都留在了床底下。
她说,人心里的苦,得用骨头和血才能解。
听着真让人心里发毛,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
最后,还是砍了头。法不容情嘛。
但那老木匠的话,我记了好久。
他说:“线要是不直,房子早晚得塌。”
他说的哪里是木头,分明是人心,是规矩。
规矩要是歪了,人就得自己找平。
用什么找?
用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