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四川一位老伯到一农妇家里讨水喝，在农妇进门为他取水时。

太阳把土路烤得直冒白烟，齐大伯攥着空搪瓷缸站在院坝边。

农妇转身进屋的瞬间，门楣上那块圆东西突然晃了他眼不是寻常的玻璃镜，边缘盘着两条扭在一起的龙，龙鳞在逆光里像撒了把碎银。

他喉结动了动，没喊住人。

农妇端水出来时，看见老头正对着家门发愣，手指抖得像弹棉花。

"大叔，你咋了？"她把搪瓷缸递过去，"这镜子挂了快一年，避避邪用的，你咋手抖得像筛糠？"齐大伯没接水，指着镜子半天挤不出整话，急得额角青筋跳。

后来农妇才知道，这镜子是丈夫去年在山洞捡的。

那天暴雨冲垮了山路，男人躲进崖壁下的洞，脚边一道光闪得他睁不开眼。

"铜镜背面磨得锃亮，龙纹嵌在绿锈里，像活的。

"农妇比划着，"当时还以为是哪个知青落下的。

"

齐大伯掏出工作证拍在桌上，红章印着"四川省文物局"。

"妹子，这镜子挂门上太糟蹋了。

"他摸出老花镜，镜片在阳光下反着光，"你看这龙爪，三趾带云纹，这是宋代的规矩。

"农妇抱着胳膊笑："啥代不代的，能照见人影就行。

"

第二天文物站来了辆绿色吉普，齐大伯带着两个年轻人蹲在院里鉴宝。

卷尺量直径，放大镜看纹路，最后往镜缘滴了滴药水。

"含锡量高，声音脆。

"他用指尖弹了下镜面，"铛"的一声传得老远。

农妇在灶台边刷碗，听见他们说"国家一级"，手里的碗差点滑了。

五千块钱在1984年能盖三间瓦房。

齐大伯把一沓崭新的纸币递过去时，农妇数了三遍。

"我男人说，那山洞后来又去找过，啥都没有了。

"她把钱塞进蓝布包，"早知道这破镜子这么金贵，当时该多刨两锄头。

"齐大伯笑，说这叫文物缘分，强求不来。

现在那面双龙纹铜镜躺在博物馆三楼的展柜里，射灯照着它青绿色的锈迹。

旁边的说明牌写着"1984年民间征集"，配着张黑白照片农妇站在土屋门口，门框上还留着个圆圆的印子。

每次有导游讲到"群众保护文物的典范"，玻璃柜里的镜子就反光，像在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