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役,16岁的“狼兵”韦容松正在巡逻,途中,他碰到了由6名日军组成的特工队,他决定干掉他们!
1938年3月,台儿庄战役打响了。
那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还飘着冷雨。韦容松作为侦察兵,奉命去外围摸情况。前两天,他们连派出去的一组哨兵莫名其妙失踪了,连个尸首都没见着,连长怀疑有鬼子摸进来了。
韦容松顺着泥泞的山路摸索,走到一个叫刘家坳的地方时,他闻到了一股味儿。
不是泥土味,也不是死尸味,是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牛肉罐头的香气。
咱们的队伍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啃的是发霉的硬窝头,哪来的牛肉罐头?
韦容松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趴进烂泥地里,大气都不敢出。他顺着草缝往看,只见几十米外的山坳里,隐约有点火星子。
借着那一闪一闪的微光,他看清了。是6个人。
乍一看,这6个人穿着咱们国军的灰布军装,头上也戴着德式钢盔。可韦容松是细心人,他盯着那几个人的脚——他们脚上蹬的不是咱们的布鞋或者草鞋,而是锃光瓦亮的日式大头皮鞋!
再看他们手里的家伙,虽然背着咱们的中正式步枪,可腰里别着的是王八盒子,脖子上还挂着咱们根本没有的高倍望远镜。
这是日军特工队!
这帮畜 生最阴毒,专门化妆成咱们的人,摸哨、破坏电话线、甚至混进指挥部搞刺杀。之前的哨兵兄弟,八成就是折在他们手里。
这时候,最理智的做法是赶紧回去报信。
但韦容松犹豫了。这地方离连部还有五里地,一来一回至少半个钟头。这帮鬼子正收拾东西准备动身,要是让他们跑了,或者摸进了连部,那得死多少兄弟?
16岁的韦容松,趴在冰冷的烂泥里,手心却出了汗。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干掉他们!
这简直是送死。1个娃娃兵,对6个受过特种训练的鬼子。
但韦容松不是蛮干。他发现这6个鬼子有点大意,大概是觉得伪装得好,又是深夜,没人能发现。其中4个正在分发弹药,另外2个在看地图,枪都架在一边。
韦容松摸了摸腰间。他出发前,老班长心疼他,特意多塞给他两颗手榴弹,加上他自己的,一共4颗。
这4颗手榴弹,就是他的底气。
他像只野猫一样,一点点往山坳边上挪。雨声掩盖了他匍匐前进的摩擦声。近了,更近了,只有不到20米了。
韦容松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第一颗手榴弹的导火索。他没急着扔,而是在手里攥了一秒——这是老兵教的“空爆”,不给敌人留踢回来的时间。
“轰!”
第一颗手榴弹准确地砸在那4个分弹药的鬼子中间。火光一闪,那几个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炸飞了。
剩下的两个鬼子反应极快,立马去抓枪。可韦容松没给他们机会,第二颗、第三颗手榴弹接二连三地扔了过去。
狭窄的山坳瞬间变成了炼狱。
炸完之后,韦容松并没有马上冲下去。这是“狼兵”的狡猾——他端着三八大盖,死死盯着硝烟弥漫的坑底。
果然,有个鬼子还没死透,满脸是血地在地上爬,手正伸向旁边的手枪。
韦容松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那个鬼子不动了。
确认没有动静后,他才端着刺刀冲下去。为了保险,他对着每具尸体都补了一刀。这不是残忍,这是战场生存法则。
这一仗,16岁的韦容松毫发无伤,全歼6名日军特工。
当他背着缴获的望远镜和手枪回到连部时,连长都惊呆了。大家看着这个满身泥浆、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孩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台儿庄大捷,韦容松立了功。战友们都叫他“小英雄”,可他只是嘿嘿一笑,把缴获的牛肉罐头分给了大家。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那就是个爽文。可历史往往比小说残酷得多。
几个月后,武汉会战爆发。韦容松所在的部队转战湖北。
10月的武汉,杀气腾腾。在张公堤的阻击战中,日军的飞机像乌鸦一样遮天蔽日,炸弹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扔。
战斗打得太惨了。韦容松已经是班长了,虽然他手下的兵有的比他还大。
那天,一颗航空炸弹落在了战壕边上。其实韦容松是有机会躲开的,但他身边有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吓傻了,愣在那儿没动。
韦容松本能地扑了过去,把新兵压在身下。
“轰!”
气浪掀翻了战壕。那个新兵活了下来,可我们的韦容松,那个在台儿庄单挑特工队的少年英雄,再也没能站起来。
战友们清理遗物时,在他贴身的口袋里,找到了那张被血浸透的字条,还有半块没舍得吃的干粮。
他牺牲时,距离他17岁生日,还差三天。
韦容松之所以伟大,不仅因为他杀了6个鬼子,更因为他本该是个在父母膝下撒娇的孩子,却选择了一打六的决绝,选择了扑向炸弹的牺牲。
这哪里是天生的英雄,分明是不得不长大的少年。
回到开头提到的那几枚子弹壳。
如今它们静静地躺在台儿庄大战纪念馆里,每天看着熙熙攘攘的游客。
如果有机会去台儿庄,请你去看看韦容松。
别把他当成一个冷冰冰的历史符号。你闭上眼想象一下:
1938年的那个雨夜,一个16岁的少年,趴在泥水里,心里可能也怕得发抖,可能也想念远方桂林老家的米粉。但他咬碎了牙,拉响了手榴弹,用命给身后的四万万同胞,点亮了一丝微弱但滚烫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