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0年,曹操去世,33岁的曹丕接手父亲的权力。不久后,他生病,母亲来探望时,竟发现儿子身边的美人,十分面熟。仔细辨认后,她气得浑身发抖,从此以后,再也不见儿子了。
她看到的,竟然全是曹操生前宠幸过的姬妾!
卞太后什么人?她从一个歌女,一路摸爬滚打,斗败了丁夫人、刘夫人,最后成了曹操的正室,当上了王后、太后。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会在乎几个早就“过气”的姬妾?
她真正在乎的,是另一件比天还大的事——“礼法”与“人伦”。
咱们得知道,在汉魏那个年代,规矩是极其森严的。父亲的女人,哪怕只是个没名分的侍妾,在父亲死后,儿子也得尊称她们一声“庶母”。
你现在把她们“收编”了,算怎么回事?
这在古代儒家伦理里,简直就是乱伦,是禽兽行径。
根据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记载,卞太后当时气得破口大骂,原话的大意是:“你爹刚死,尸骨未寒,你就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骂完,甩袖而去。
这一走,就是这对母子缘分的终点。
曹丕:压抑半生,一朝“变态”?
那么问题来了,曹丕是疯了吗?他好不容易熬死了爹,登上了权力的巅峰,为什么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干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
这就得深挖一下曹丕这个人的另一面了。
咱们看历史,总觉得曹丕是曹操的嫡长子,继位是顺理成章的。错了!曹丕这个太子之位,是“卷”出来的。
他爹曹操,是个“强人”。在他爹眼里,早夭的曹冲是神童,小弟曹植是“才高八斗”。
而曹丕呢?文采不如曹植,聪慧不如曹冲。他能赢,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装”。
他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守规矩、最懂权术、最沉得住气的“模范儿子”。他爹曹操出征,曹植在那吟诗作赋,曹丕在干嘛?他在哭,表现自己的“孝心”。
公元220年,这座压在他头上33年的大山——曹操,终于倒了。
权力,是最好的“卸妆水”。
当曹丕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时,他不再需要对任何人伪装了。他爹留下的,无论是江山、还是美人,在他眼里,都成了“战利品”。
曹丕干的这事,很可能带有一种病态的“报复”快感。
他对曹操的感情太复杂了。
一方面,那是他爹,是他权力的来源;另一方面,那又是他一辈子都无法超越的“阴影”,是那个永远偏心弟弟的“严父”。
现在,严父死了。
他占有父亲的女人,这种极端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最原始的权力宣示。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已经不存在的“权威”嘶吼:“你看,你再也管不了我了!你生前最在意的,现在都归我了!”
这种心理,扭曲,但真实。
而且,别忘了曹丕的另一个标签:睚眦必报。
咱们看看《三国志》里的记载。曹操的“五虎将”之一于禁,投降了关羽,后来又被东吴送回魏国。曹丕表面上安慰他,封他为将军,然后派他去拜谒曹操的陵墓。
结果呢?曹丕提前让人在陵墓的墙壁上画了“关羽水淹七军、于禁投降”的壁画。于禁一看,羞愧难当,活活气死了。
还有曹洪,是曹操的族弟,也是曹丕的叔叔。早年曹丕穷,找曹洪借钱,曹洪没借。就这么点事,曹丕记了一辈子。等他当了皇帝,找个由头就要杀曹洪。最后还是卞太后出面,以“自杀”相逼,才保下了曹洪一命。
一个连叔叔都不放过的人,一个会用壁画羞辱老臣的人,他干出“接收”父亲姬妾的事,还奇怪吗?
这根本不是“色欲熏心”,这是他性格中阴狠、狭隘、记仇的一面,在权力加持下的总爆发。
咱们再回头说说卞太后。
她这一生,够传奇了。她生了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个儿子。
曹彰早逝,曹植被曹丕打压得“七步成诗”,一生郁郁而终。现在,她最“有出息”的这个大儿子曹丕,又干出了这种人伦尽丧的事。
她为什么再也不见曹丕?
因为她怕了,也寒心了。
她发现,自己这个儿子,在权力的宝座上,已经彻底“异化”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怪物。他不仅是皇帝,更是那个连父亲的女人都不放过的“逆子”。
她的愤怒,不只是因为曹操被羞辱了。
更是一个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堕落,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公元226年,曹丕也病入膏肓,只活了40岁。他临死前,想见母亲最后一面。
卞太后怎么做的?
她拒绝了。
有大臣劝她:“陛下病重,您好歹去看看他吧,毕竟是母子。”
卞太后冷冷地回了一句:“他把我气成那样,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直到曹丕咽气,这位母亲都没有踏入儿子的寝宫半步。
平心而论,曹丕作为皇帝,功绩是有的。他终结了汉朝,建立了魏国;他搞的“九品中正制”,影响了中国几百年的选官制度;他写的《典论论文》,喊出了“文章经国之大业”,在文学史上的地位极高。
但是,政治上的成功,永远无法掩盖他人格上的巨大缺陷。
卞太后最后的决绝,与其说是一个母亲的“狠心”,不如说是那个时代,一个最懂宫廷、最懂人性的女人,对这种“权力扭曲人性”的,最无声、也最彻底的抗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