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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争将如何收场?美国难以实现其诉求最大化胜利目标。

美国媒体时评:伊朗战争将如何落幕?美国不太可能以极致诉求赢得这场战争。伊朗战争的终局的背后是美国中东战略的困局。“告诉我

美国媒体时评:伊朗战争将如何落幕?

美国不太可能以极致诉求赢得这场战争。伊朗战争的终局的背后是美国中东战略的困局。

“告诉我这场战争会如何结束?” 伊拉克战争初期,萨达姆・侯赛因的军队基本被击溃后,年轻的戴维・彼得雷乌斯(David Petraeus)美国将军曾这样问道。美国在战争的前半段向来所向披靡,后半段却往往力不从心。那么,这场与伊朗的战争又将如何落幕?

海湾战争的开战理由大多牵强附会。萨达姆在伊拉克掌权,部分得益于美国的支持;他能安然度过 20 世纪 80 年代的两伊战争,无疑也有赖于美国的暗中介入。但到了 1990 年,萨达姆摇身一变成了入侵科威特的 “恶人”,美国随即对其开战,名义上是 “解放科威特”。后来又添上 “支持伊拉克人民” 的说辞,但美国开战的真正目的是夺回并保护油田,尤其是沙特阿拉伯的油田。美国高度依赖这些石油,政府却不敢明说,于是用冠冕堂皇的公共理由粉饰一切,掩盖核心利益。美国只打赢了对其外交政策至关重要的前半段战争(石油部分),便宣布胜利。

2001 年 “9・11” 事件后,美国入侵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原因至今众说纷纭。其公开目标从反恐,到捏造的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再到国家重建,而主导地区霸权的深层野心始终藏在暗处。“国家重建” 是个能糊弄美国民众的好听说法,但战争的本质是为了霸权:重塑地区力量平衡,包围伊朗 —— 这便是后来所谓的 “拉姆斯菲尔德主义”。讽刺的是,2004 年,眼看美国即将同时拿下伊拉克和阿富汗、大军压至伊朗东西边境时,伊朗曾主动示好谋求和解。但美国的傲慢让这次和解化为泡影。

如今,第三次海湾战争 —— 伊朗战争已然爆发。与以往一样,这场战争的表面理由含糊不清:起初是 “解放伊朗人民”(似曾相识?),后来是 “核问题”(还记得这是攻打萨达姆的借口吗?),没人能真正说清。几个月前还不存在的附加理由也不断冒出,比如维持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阻止伊朗对以色列及海湾盟友的骚扰袭击,甚至还要保障中国、日本、印度等经济合作国的石油供应不中断。

这一切都可以追溯到 1980 年的卡特主义:美国将动用武力保护其中东利益。或是 1979 年的伊朗伊斯兰革命—— 美国失去了伊朗这个军事盟友与石油供应国。甚至更早的 1956 年苏伊士运河危机,标志着中东实际权力从衰落的英法帝国移交到美国手中。抑或是 1945 年,罗斯福总统为保障沙特石油安全而向其作出承诺;甚至是 1916 年的《赛克斯 - 皮科协定》。

但无论从哪个时间点算起,美国的战略核心始终是:中东必须由美国掌控。华盛顿在各国扶植又抛弃独裁者,支持民主萌芽却仅止于不触动现有格局,每隔 10 至 20 年便发动大小战争(只要国内民意允许),制裁政权、划定又抛弃红线、拉拢又驱逐俄罗斯…… 然而,核心假设从未改变:除少数例外,重大事务必须由美国说了算。石油曾是重要诱因,如今已沦为纯粹的权力争夺。

因此,当下战争的核心问题是:我们正在见证美国霸权的回归,还是其持续衰落?美国仍是全球最强的军事强国,没有国家能匹敌其毁灭能力—— 只要美国愿意,它可以摧毁整个社会。即便没有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美国也能从本土密苏里州派出无法被拦截的 B-2 轰炸机及其他战机,轰炸德黑兰后安全返航。但摧毁不等于塑造战后格局,更不等于主导地位。伊朗战争的走向,将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美国是否仍不可或缺 —— 无论是应对新兴核国家,还是主导全球格局(正如战后世界所设想的那样)。致敬那些有远见的先贤,他们将二战结束视为重塑世界的契机(如同 1776 年美国独立战争那样大胆),但美国已多年未有这样的领导人。

这场战争将如何结束?

历史证明,美国正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自 1979 年以来,尽管实施了一轮又一轮制裁、中情局暗中操作、80 年代挑动伊拉克对抗伊朗等手段,美国始终未能从根本上改变伊朗的行为。海湾战争付出巨大代价,最终却恢复原状;2003 年入侵伊拉克,摧毁了伊拉克国家,反而壮大了伊朗;阿富汗战争以狼狈撤军告终;利比亚战争则证明了三点:①与美国友好毫无意义;②在霸权世界,拥有核武器是自保的唯一方式;③若美国无法彻底取胜,它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你变成失败国家。

若如今美国的 “胜利” 目标是政权更迭、消除伊朗地区影响力、终结其核野心,那么美国几乎不可能实现。历史早已证明:空中打击与强硬威胁(本质是 19 世纪的炮舰外交)无法单独达成这些目标。数十年制裁未能拖垮伊朗政权,伊朗国内即便存在不满,也远未到颠覆政权的程度。有限打击(“修剪草坪”)只会招致无休止的代理人报复与动荡,而伊朗数十年来一直成功抵御这类压力。

另一种可能是残酷的军事打击:摧毁伊朗的军事与经济基础设施,使其丧失地区大国地位。但这种打击必须是毁灭性的 —— 若针对平民目标,将违背美国的道德底线;若针对哈尔克岛或波斯湾外的伊朗浮动石油设施,则另当别论。

若伊朗战争最终恢复原状(海湾勉强通航、核计划暂缓但未根除、伊斯兰政权继续执政等),这将明确昭示:美国在其长期核心战略上再次失败。伊朗将进一步壮大,海湾国家将被迫外交多元化,中印等国将扩大外交影响力,以色列将更多采取单边行动。这一切将缓慢、谨慎、渐进地发生,影响远小于媒体渲染的程度。希望美国能摒弃幻想,认清自己无法在不完全了解的社会中操控政治结局—— 这是越南战争早已该教会美国的教训。

美国并非处在特朗普挑起的战争尾声,而是一场更大冲突的中期。美国必须放下指责,思考如何适应中东正在到来的新格局。最紧迫的问题,并非美国能否打赢这场战争,而是它能否认清:自己追求的那种胜利,在现实中已不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