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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号称美国现役最强运载火箭的“太空发射系统”（SLS）巨型火箭将“猎户座”载人飞船送入太空，美国“阿尔忒弥斯2”号绕月任务终于踏上了为期10天的征程。然而极为讽刺的是，尽管早在50多年前，美国就高效且成功率极高地完成了多次“阿波罗”系列载人登月任务，但如今想要“重返月球”，却是困难重重，也难怪有人会公然质疑当年美国登月的真假。

但这事背后反映的更深层次问题，才是让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夜不能寐的关键。

首先，是美国政府在载人登月问题的来回反复，客观上影响了整个任务的可靠性。

早在2004年，美国小布什政府就提出载人重返月球的“星座计划”，旨在2020年前让美国宇航员重返月球并建立永久基地。但2009年上台的奥巴马政府，以“耗资巨大且缺乏创新”为由取消了“星座计划”，NASA转而将目标对准“载人登陆小行星”。2017年，特朗普政府上台，美国的太空探索政策再次发生重大转变，特朗普签署了“太空政策1号令”，正式指示NASA重启载人登月计划，也就是现在的“阿尔忒弥斯”任务。

问题是，执行该任务的SLS火箭出了状况。原本“星座计划”准备大量延续航天飞机的成熟技术，研制新一代“战神5号”运载火箭——注意，当时只是延续技术路线，但大部分设备都是重新研制。

但等到特朗普启动“阿尔忒弥斯”任务时，NASA为了说服国会拨款，负责运送飞船任务的SLS火箭的研制费用受到极大限制，结果就是整体直接“摆烂”了——不但沿用了航天飞机的成熟技术路线，而且SLS的设备也干脆用起了“拆机件”。例如SLSL火箭底部的4台RS-25发动机，就是从退役航天飞机上拆下来的主发动机。

要知道，距离本世纪初的航天飞机退役已经过去了20年，这些零件的可靠性真的合格吗？比如“阿尔忒弥斯2”号使用的发动机已经执行过多次航天飞机任务，右侧助推器顶部最古老的组件可追溯到1982年！

这也难怪“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在此前的几次彩排中，都出现了发动机气体泄漏的故障。

如果说4月1日SLS火箭的成功发射，顺利地度过了发射阶段的难关，但对于执行关键任务的“猎户座”飞船，这种“拆机”零件的可靠性问题依然存在——执行这次任务的“猎户座”飞船主发动机，实际从2000年开始，已经作为“亚特兰蒂斯”号航天飞机的轨道发动机升空了6次！在后续10天的任务中，这台20多年前的老发动机可靠性到底如何，将接受严酷太空环境的检验。

其次，美国航天承包商的不长进，以及NASA作为监督方的不作为，也加大了这次绕月任务的风险。

众所周知，近年来，洛马、波音、诺格等美国航天承包商在高利润的NASA项目上集体躺平，结果往往导致项目成本飞涨，质量却难以保障。例如“猎户座”飞船不断遭遇成本超支和进度延迟，NASA监察长报告显示，到2030年，该项目的总成本预计将高达295亿美元，但讽刺的是，尽管问题重重，洛马公司作为“猎户座”飞船的主承包商，仍然拿走了几乎所有奖励费用。

但高价却换不回高可靠性。例如在“阿尔忒弥斯1号”无人绕月任务中，“猎户座”飞船就暴露出了一系列问题，包括隔热罩的意外损伤、分离螺栓的熔化侵蚀、电力系统的多次异常以及生命支持系统的设计缺陷等。

更糟糕的是，NASA方面对此的态度却是“糊弄过关”。特别是针对隔热罩的损坏问题，NASA为了避免设备更换产生的高额费用和时间成本，放弃了为执行“阿尔忒弥斯2”号任务的“猎户座”飞船更换新一代隔热罩，而是调整宇宙飞船的飞行策略，希望尽可能从技术层面降低飞船再入时承受的高温。这种凑合做法，将让“猎户座”飞船的4名宇航员在返回地球的最后阶段面临极度危险的“生死考验”。

这种问题来自于美国航天领域长期以来的不合理合同——承包商的所有开支都能报销，还能获得一定比例的利润。这意味着，项目越拖延、成本越高，承包商赚的钱反而越多。结果就是在“中美太空竞赛”的叙事压力下，为了赶进度，NASA和承包商似乎陷入了一种“宁可冒风险，也不能停工”的怪圈。

此外，这次任务的另一个潜在风险，在于NASA的人才储备方面。当前NASA和美国航天承包商正面临职员的集体“老龄化”，平均年龄普遍在40-50岁之间，并正经历“大退休潮”的严峻局面。尤其是NASA约56%的员工已经超过50岁，约21%的员工接近或达到退休年龄。

相比“阿波罗”时代的人才济济，如今这些NASA员工的精力已经大不如过往，要在长达10天的任务中保持高度警惕和随时应对，难度实在有点大。一旦遭遇紧急事件，他们是否还能像当年一样保持着果断的决策能力、高效地提出解决方案？

这更是一个无法回答、但确实存在且无解的巨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