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观音寺的虔诚祈愿

郑州的清晨，雾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苏浅浅醒得很早。我睁开眼的时候，正看见她趴在床头，托着下巴盯着我看。见我醒了，她也不躲，反而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脸颊。

“大兵，起床了，今天有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比五公里越野还重要？”我翻了个身，把她的手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当然重要。”她抽回手，一脸神秘，“今天我要去还愿。”

“还愿？你还没许愿呢，还什么愿？”我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去大观音寺啊。”苏浅浅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东西，“听说那里的观音菩萨特别灵，尤其是求姻缘。我虽然还没男朋友，但我可以先去拜拜，万一菩萨看我诚心，今天就给我显灵了呢？”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部队里天天跟钢铁洪流打交道，信奉的是“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但这会儿，看着苏浅浅那副虔诚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泼冷水。

“行，去就去。不过我可先说好，我不烧香，也不磕头。”

“知道啦，你是共产党员嘛。”苏浅浅白了我一眼，“你就当是陪我去旅游，站在旁边当保镖就行。”

大观音寺位于郑州市金水区，虽然不如少林寺那么名扬天下，但在当地香火极旺。还没进山门，就看见门口停满了车，进香的人络绎不绝。

苏浅浅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大把高香，又请了一串佛珠。她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像个假小子，可一进了这山门，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她不再大声说话，不再蹦蹦跳跳，甚至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她换上了一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肃穆、虔诚，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我跟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的人都成双成对，或者拖家带口，像我这样穿着军装独自一人的“保镖”，倒是引来不少侧目。

苏浅浅走到香炉前，点燃了三炷香。她双手举过头顶，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我离得远，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眉头微蹙，仿佛在跟神明进行一场极其严肃的对话。

“这丫头，到底许了什么愿？”我心里暗自嘀咕。

拜完香炉，她又走进大殿。大雄宝殿里供奉着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金身法相，慈眉善目。

苏浅浅走到蒲团前，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结结实实，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颤。

她双手合十，额头贴在手背上，深深地叩首。

一拜。

二拜。

三拜。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让人心疼。我站在柱子旁边，看着那个平日里连过山车都敢连坐两次的姑娘，此刻却像个最虔诚的信徒，把自己的命运毫无保留地交托给虚无缥缈的神佛。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她到底在求什么？求财？求平安？还是……求我？

等苏浅浅从大殿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香烟熏的。

“许了什么愿？能说吗？”我递给她一瓶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苏浅浅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神神秘秘的。”我笑了笑，“要是求发财，那肯定灵；要是求别的，我看悬。”

“为什么悬？”她反问我。

“因为菩萨也怕当兵的。”我故意调侃，“我们身上煞气重，鬼神不侵。”

“去你的。”她轻轻锤了我一下，“我看是你心不诚。”

离开大观音寺，我们又去逛了商场。苏浅浅像是为了弥补刚才在寺庙里的严肃，又开始变得活泼起来。

“大兵，我要送你个礼物。”她拉着我走进一家精品店，挑了一条黑色的皮带。

“怎么又送东西？”我皱起眉头，“昨天不是送过围巾了吗？”

“那个是保暖的，这个是……”她拿着皮带在我腰间比划了一下，“这是为了拴住你。”

“拴住我？”我失笑，“我又不是牲口。”

“你就是。”苏浅浅把皮带递给我，“以后你要是敢乱跑，我就用这个把你捆起来。”

出于礼貌，我也回送了她一条围巾。米白色的，跟她那条很像。

“这叫情侣款。”她得意地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大兵，你看，咱们像不像一对？”

镜子里，穿着军装的我，和围着红围巾的她，站在一起，竟然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像。”我低声说，“像一对亡命鸳鸯。”

“呸呸呸，什么亡命鸳鸯，是神仙眷侣！”她不满地纠正道。

下午回到酒店，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我知道，明天我就要走了。假期还没结束，但部队那边可能有任务，我得提前归队。而苏浅浅的旅程也接近尾声，她该回南方继续经营她的工厂了。

我们坐在床边，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苏浅浅的脸上，能看清她脸上细细的绒毛。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大兵。”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在你心里，真的就那么不值吗？”

我一愣：“说什么傻话呢？你多优秀啊，年纪轻轻就自己办工厂，靠自己不啃老，绝对是女中豪杰。”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是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是一个旅途中的玩伴？还是一个可以随便撩一下的过客？”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我是军人，我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我给不了她承诺，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如果我答应了她，那就是害了她。

“浅浅，”我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我的生活不属于我自己。我随时可能要去边境，要去抗洪一线，要去任何危险的地方。我不能给你承诺，因为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任。”

“我不要你负责！”苏浅浅突然激动起来，眼泪夺眶而出，“我从小就喜欢当兵的，我知道你们苦，知道你们难。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欢。”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当然喜欢。你漂亮，聪明，性格好，谁能不喜欢？”

“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她哭得更凶了，“哪怕只有一天？哪怕只是这几天？你就不能……哪怕骗骗我也好？”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克制。

我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浅浅，对不起。”我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不是不想，是不敢。”

“那就大胆一次，行不行？”她在我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几天，大胆一次。”

我看着她，看着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

我吻了上去。

那是一个带着咸味和决绝的吻。

苏浅浅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紧紧回抱住我。她的双手搂着我的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兵……”她在我唇边呢喃，“你是我的了。”

“嗯。”我应道，“我是你的。”

那一刻，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张年轻的脸上。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回头了。

这场偶遇，注定要纠缠一生。

剧情推演

1. 离别的站台：短暂的甜蜜后，赵铁军必须归队。在火车站，两人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个紧紧的拥抱和一句“等我”。苏浅浅把那条皮带塞进赵铁军手里，说：“下次见面，我要看你系着它。”

2. 军营的思念：赵铁军回到部队，把皮带系在腰间，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下。他开始疯狂地训练，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麻痹内心的思念。

3. 突如其来的探亲：一个月后，苏浅浅突然出现在部队门口。她背着那个巨大的旅行包，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对哨兵说：“我找赵铁军，我是他女朋友。”